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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妻》试读连接

发表时间:2019-01-31用户:嗯哼阅读:974
第1章 逃
我从没想过,居然有一天会被痛醒。
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小腹传来,痛感漾开到四肢百骸,让我猛地睁开了眼,手脚条件反射的挣扎。
“——别动。”耳边立刻传来一声低沉的警告。
别动?
我努力让视线恢复,看清自己身上的人影。
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正压在我身上,我的双手被他扣住,双腿被分开、他的膝盖压住腿根,我根本动弹不得。
而他的衣襟微微敞开,昏黄的灯光下,一片蜜色的肌理与我近在咫尺、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腹贴到了他的皮肤。
天呐,这姿势……
我被强X了?!
这念头仿佛晴天霹雳,不停在脑海中回荡,让我的太阳穴钻心的疼。
我张了张嘴,想喊,却发现喉咙火烧火燎,只能发出喑哑的低吟。
好痛啊!他在干什么?我的小腹痛得好像被剖开了一般——女人的第一次会痛成这样?
我现在脑子如同浆糊,还被剧痛刺激得头皮发麻、眼泪狂飙而出,却无法喊出声来!
极度疼痛和恼怒之下,我转头狠狠的咬了他的手臂一口。
他的手臂一紧、肌肉紧绷,我感觉自己都快咬得见血了,他居然连呼吸都没打乱。
这男人……好可怕。
眼泪糊住了我的睫毛,我睁不开眼,但他的气息就在咫尺,压迫感铺天盖地。
他沉默的贴着我的小腹,那灼热的体温如同火上浇油,让小腹的疼痛扩散了无数倍。
剧痛,还不能喊出来,这简直要命!我仰着脖子拼命摇头,全身都是细密密的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我觉得自己快要活活痛死,他突然松开了我的手,低声自言自语道:“……结下了。”
结下什么?我听到他这话,拼命睁开眼睛往下看去。
他起身离开了我的身体,衣襟散开,我恍惚看到了他的下腹部,差点没羞耻得晕过去。
我痛得四肢发软,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眼泪,我拼命抬起头往下看去,有红色的血出现在腿根处。
完了,我真的被他……
不仅如此,肚脐下方还冒出一个珍珠大小的颗粒,表面圆润光滑,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色泽。
这是什么东西?
我想伸手去碰,刚一动,肚脐下方、连带着下半身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痛。
我痛得蜷起身子,蒙面的男人将一件衣服丢在我身上,语气阴沉的说道:“痛也要熬着,天亮之后,你若活不下来,我就亲手葬了你。”
……
…………
是日不宜,地发杀机。
邻近省份发生了地震,我奉老爹的命,背着药箱去支援,谁知开车在路上遇到余震,被一块滚落的大石头砸扁了引擎盖,吓得我一身冷汗。
车子没法开动,我只好沿路给几位受了伤的灾民处理伤口。
有一位路过的年轻人说前面有安置点,让我去那边帮忙。
这种时候大爱无疆,到处是暖心的举动,我热血冲头根本没多想,背着药箱就跟他走。
年轻人的普通话带着些地方口音,言辞很有礼貌,我压根没想到他别有用心。
在等候救援车辆通过时,他递给我一瓶水,我当时又累又渴,忘了检查瓶盖是否打开过。
喝了水之后没多久就眼皮沉重,迷迷糊糊之间,看到那个年轻人在翻我的包包。
——我这是,被坑了。
在我意识到这个问题时,已经四肢麻木的倒在地上。
年轻人翻出我的证件,看着我低声狞笑道:你叫殷珞?哈哈,细皮嫩肉、盘靓条顺,这臀儿又圆又翘,应该好生养吧?
好、好生养?他不是劫财啊?!
……都怪我爹!
莫名其妙的说什么让我多行善事、多积福德,才能得到天尊庇佑,以后才能化险为夷、平安喜乐。
呸,若不是他逼着我来救灾,我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我一个学生,在家里帮着煎煎药还行,居然让我出门行医?就不担心我遇到危险吗?!
莫非,我爹觉得殷家的报应要来了,所以才一天到晚把积德行善挂在嘴边?
殷家……
我家里那点儿生计就跟“阴”撇不开关系。
小时候,我不知道家里是做什么的,满耳朵只听到什么道门玄医,尸毒阴毒、定魂受惊、祛邪散晦、益寿延年……
我家长辈既学道、也学医,家里产业就是一间不起眼的医馆,只是治疗的对象比较古怪。
跟生人打交道多,跟阴人打交道也多,权贵富豪、圈内法师经常来光顾。
时不时的,还得“医”些阴人。
这样一个家族,在别人看来是福德无量,其实呢?
某种程度上,我们也打断了“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这个规律,所以老爹行医非常谨慎,不轻易接受委托,尤其是涉阴的事儿他尽量不沾。
可毕竟待在这个圈子里,不可能不沾,来求医的人也舍得花费金钱。
所以我家家底殷实,族中子弟、门下弟子也不少,大多从事相关行业。
跟所有需要继承人的家族一样,我家也需要继承人,可我这一辈,本家就只有我和姐姐两人。
我爹说自己这辈子最大的福报就是有两件小棉袄,好好培养女儿接班就够了。
……还福报呢?
如果真有福报,为什么我现在躺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发着烧还衣不蔽体?
我艰难的熬到疼痛暂时消退,费力的掀起眼皮偷看——那男人不在房里?
想到这点,我忙挣扎着从那冷硬的石板上滚下来,踉跄扑到最近的一扇窗,猛地推开——
暴雨倾盆。
狂猛的风夹着雨滴打在我脸上,耳边响起鬼哭狼嚎般凄厉的风声。
……这是哪里啊?
远处那些幽幽晃动的光芒是鬼火么?
在我茫然无措的时候,那男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我的身后,危险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


第2章 逃2
“……想逃?”他冷冷的问。
废话,当然想!
我僵立在窗边,不敢回头。
他抬手越过我的肩膀,把窗户推了回去。
窗户隔绝了外面的狂风暴雨,他离我很近,我能感受到他身上透着冰冷的怒火。
搞错了吧?我被欺负得这么惨,该发怒的人应该是我吧?
可我很怂,非常怂,这是我第一次离家出远门,居然就被坏人坑了,还被一个陌生男子占了便宜……我现在怕得要命。
这男人身形高大,肩膀宽阔、腰身遒劲,来硬的我根本无法反抗,他一只手就能捏断我的脖子!
我张了张嘴,想求他放我离开,可舌头好像麻木了一般,只能发出古怪的咿呀声,急得我眼泪都冒了出来。
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伸到我的嘴边。
“吸。”
吸?!
我拼命扭头躲开,谁知道这血有没有病毒啊!就算没有,也很恶心好吗!
我的举动似乎激怒了他,他冷笑了一声,蹲在我身前不说话也不动,好像在等着看我的反应。
不超过三秒钟,我的小腹又传来一阵阵肝肠寸断般的疼痛,我满头冷汗倒在地上,只能像一条濒死的鱼张着嘴,却喊不出声!
这种折磨简直让人快疯掉!
“吸。”他再次冷冷的说,手指递到我的嘴边。
这样动作让他的衣襟再次敞开,衣衫的阴影下,精壮的肌肉若隐若现,我真怕他掐死我,只好敷衍了事的用嘴唇碰了碰他的手指。
他不客气的将手指往我口中一塞,另一只手捏着我的牙关不让我咬,血液的铁锈味立刻蔓延在口中。
“不想死就乖乖听话。”他语气阴沉的说。
我憋着眼泪认命的点头,他的血中带着一丝奇怪的味道,减轻了我舌头的麻木。
我立刻开口求饶道:“……请你、放我回家好吗,我是来救灾的……”
舌头还有些麻,又含着他的手指,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唾液顺着嘴角滴了下来。
衣不蔽体、口角流涎、满脸泪痕……真是狼狈透顶。
男人的脸上覆盖着玄纱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我只能看到他线条凌冽的下颌和嘴唇。
“回家?”他伸手将我拎起来,再次推开了窗户,冰冷的雨立刻砸在脸上,冷风吹得我瑟瑟发抖。
“山川倾覆、江水如沸、狂风暴雨,这样你还想回家?你来这里之前怎么不知道害怕?”他冷冷的训斥道。
我……我怎么知道会遇到坏人……
他捏着我的胳膊,半扯半抱的将我拉起来。
“你、你便宜都占了,还想做什么……”
“你是有多胆大包天、居然一个人出远门?而且还被下了药。”他带着莫名其妙的怒火将我扔在冷冰冰的床上。
“你……我又不认识你!你占了我便宜还教训我?!唔、唔……好疼啊……呜呜呜……”我咬着嘴唇哭了起来。
——什么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现在谁会来救我?!
外面家园破碎、到处灾民,谁会留意到我这么一个跑来救灾的外乡人?
我就算死了失踪了,也会被归为遇到余震尸骨无存。
谁能来救救我——
“别哭了!”男人不耐烦的低吼。
窗外一声炸雷,震得整个房间都嗡嗡回响,我咬紧了唇,拼命把哭声憋了回去。
憋得脸通红,只敢流出一丝微弱的抽泣声。
他低声叹道:“别哭了……你迟早也是要来这里的。”
“……什么意思?什么叫迟早也是要来这里的?”我愕然的看着这个罩在我身上的男人。
没等他回答,我小腹处又是一阵钻心的痛,痛得我蜷缩起身体、快要晕过去。
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熬下来的。
昏昏沉沉中,我感觉他又俯身罩在我身上,身体仿佛被疼痛虐待怕了,自动放软了紧绷的力量,靠近他,抓着他的皮肉来发泄、来抗拒、来熬过这漫长的夜晚。
我把这个反应归结为人质综合症。
“乖一点……雌蛊满意了,你才能活下去……”他在我耳边沉声说道。
我混混沌沌的问道:“什么……什么东西?”
他冷笑了一声,捏着我的脸,低声道:“雌蛊,就是剧毒无比的小家伙,它要在你身体上舒服的呆着,你最好别再哭哭啼啼,惹恼了它,神仙也救不了你。”
雌蛊?!
“你、你对我下蛊?!你——”
我急得冷汗直冒、脑子空白,我家做玄医多年,宁愿治疗尸毒阴毒,也不愿意碰蛊毒!
取百虫入瓮中,经年开之,必有一虫尽食诸虫,此即名曰蛊。
蛊是秘法饲养,巫化了的毒物,几乎是无法可解、不死不休!
“你没有立刻死去,说明雌蛊认了你,接下来,就是好好养着它,让它满意了……”
满意?让我死了吧。
我被疼痛折腾到天色微亮,浑身冷汗津津,腿根还有黏腻的血。
羞耻无比。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人掀开我身上布料,随即听到了两个女人交谈的声音——
“哎哟,这么多血?不知道的还以为生孩子呢!”
“嘻嘻……是咱家大人太威猛了吧?”


第3章 娇艾
“不要脸!你还没嫁人呢,说话这么直白,要点脸行不!”
“本来就是嘛,咱家大人那么强壮……”
这些……这些是哪里来的女妖精?
她们开始动我的身体,温热的布条擦到我大腿根,我受不了的缩了缩腿,睁开了眼。
“唷,娇艾醒了。”女子凑到我眼前。
娇艾?这是什么称呼?
眼前有两个女子,一个是轻熟的少妇,一个是挽着双发髻的小姑娘。
她们的打扮像少数民族,可我又分辨不了这是什么族。
这两位都长得挺漂亮,看来那个占我便宜的面具男并不缺女人。
真是个渣男……
占了我的便宜还给我下蛊,这样我就算逃回家也不敢报警啊。
我这次出门,真是惹了大麻烦!
那位少妇抖开了手中准备的衣裤,抬起我一条腿往上套,这动作牵扯到我的小腹,痛得我浑身发抖,哑着嗓子呻吟了一声。
“疼……啊……”
少妇吓了一跳,低声问道:“哪里疼?”
“小腹那里……你们别动……”
双发髻的小丫头瞪大了眼睛,蹬蹬蹬的后退三步,表情夸张的捂着嘴道:“不是吧!咱家大人这么厉害啊!把娇艾的肚子都弄疼了!!”
“哎哟,你闭嘴!害不害臊啊!”少妇吼了她一句。
小丫头笑嘻嘻的一副没羞没躁的坦荡样。
从被人下了药到现在,我水米未进,身上除了痛根本没有其他感受,现在缓过气来,才觉得自己好渴。
“……能给我一点水吗?”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双发髻小丫头拍了拍头:“差点忘了!大人说过,你醒来赶紧喂水!”
她转身去端来一个土陶杯子,我艰难的坐了起来——反正都这么惨了,有毒我也喝了。
我一边喝水,一边偷偷的打量她们和这个房间。
这居然是一间石屋,我昨晚推开的木窗户都是嵌在石头上的。
两位女子的装扮很复古,不知道是哪个民族,她们口中的“大人”应该就是占了我便宜的那个男人。
……看来我是落在了某个“寨子”里。
我去救灾的地方本来就是多民族聚集地,肯定是遇到了趁天灾做坏事的人贩子,我被下药迷晕后弄到这里来。
这些寨子里的山民,因为女人稀少就做些买卖人口的事,也不稀奇,经常在新闻上看到妇女被拐卖到深山给人生孩子。
可是……看这两个水灵漂亮的异族美女,那男人也不缺女人啊?
那他还欺负我做什么?
难道就是弄我来下蛊的?玩完之后还被他下了蛊,以后还得被他控制。
想到这里,我低头看了看肚脐的位置。
那颗小小的“珍珠”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肚脐下方,不知道的还以为穿了一个脐环。
我抬手穿衣服,那个双发髻小丫头跪在床边,双目炯炯的盯着我,说道:“娇艾,你是第一个活到天亮的……”
少妇踢了她一脚,低声呵斥道:“闭嘴,别多话!”
可我已经听见了。
我是第一个活到天亮的,意思是,还有很多个没活到天亮的女人?
那渣男到底糟蹋了多少姑娘啊?!
他、他会不会有病啊?
想到这里,我那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心情全没了。
如果又中了蛊、又染脏病、还被囚禁在这里生孩子,我宁愿自挂东南枝,死了算了。
“……你们说的娇艾,是什么意思?”我哑着嗓子问小丫头。
小丫头撅着嘴回答道:“年轻美貌的女子、又是贵客,就叫娇艾咯,这你都不懂?肯定没有上过学堂,嘻嘻……”
学、学堂?!
……笑话,我可是跳级念到大学的人!居然说我没上过学,汗死了。
不过,我还真不知道有这个称呼——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如果不是她们说的话能听懂,我都怀疑自己被拐到国外了。
我衣服还没穿好,那面具男突然走了进来,吓得我立刻抓紧身上的布料,缩在石板床的床头。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的看清他,虽然他戴着面具,只能看到凌厉的下巴和唇线。
他身形高大,四肢和腰身遒劲修长,长发束在脑后,身着玄色的服装,看起来很有那种土司和统领的感觉。
他微微侧了侧头,目光落在石板床的血迹上——那是我的血。
想到这里,我咬着牙抱紧膝盖,把头埋了起来。
羞耻和不甘现在都没用,留着小命才能找机会回家啊,忍忍忍。
“……穿好衣服,我送你出去。”他突然开口说道。


第4章 娇艾2
什么?
我愕然的抬头看去,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出去,去哪里?”
“你从哪里来,就去哪里。”他冷冷的回答。
我愣愣的看着他,什么意思啊?
这男人对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还给我下了蛊,现在居然说送我走?
“你是说真的?真的……放我回家?”我向他确认道。
“真的。”他说话干脆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我立刻丢开身上的布料,顾不上羞耻,飞快的穿着衣服。
男人抱着双手,冷漠的看着我的举动,淡淡的说道:“在你离开之前,我要带你去见见我另外的‘妻子’,顺便拿点东西。”
噗……咳咳咳咳!
另外的“妻子”?什么鬼?!
我脑子短路了几秒钟,忍不住炸毛了,嘶哑着嗓子对他吼道:“你的妻子与我有什么关系,你玩完就算了!我怕死!我忍了!凭什么还要我去见你的妻子。”
我这一吼,给我穿衣服的两个女子面面相觑,飞快的退了出去。
冰冷的石屋里又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我的心怦怦跳了起来,小不忍就是作大死啊殷珞!
反正我都被他占了便宜,还计较什么?能平安回去就是烧高香了!
他冷漠的说道:“必须去。”
“……为什么?”
这男人有毛病吗?占了我便宜还要我见他老婆?他老婆会不会嫉妒发狂的杀了我啊?
传闻中,寨子里会下蛊的女人很狠毒,要是毒死我怎么办?
他将一袭斗篷丢在我怀里,冷冷的说道:“快走——”
我艰难的抬起脚,迈过了不知多少道高高的门槛,步履艰难的跟在他身后。
石屋外面是一条石头长廊,拾级而下,所有的窗户都关上了,只能听到外面模糊的雨声。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恐惧的问。
男人只给我一个沉默的背影,没说话。
这也太可怕了好么,周围全是石头,阴凉无比,而且眼角时不时的会瞟到鬼影般的东西一晃而过……沿路也没见到其他的活人……
不会是坟墓里吧?那种悬棺天葬、开山为墓之类的。
我鼓起勇气“喂”了一声。
男人停住了脚步。
我立刻怂了,这一声传来空旷的回响,听得我毛骨悚然。
我用斗篷紧紧裹住身体,快步走到这男人的身后。
站得近了,能感觉他的身体有温度,是活人。
“这里是什么地方,没有其他人了吗?”我低声问道。
他简单的回答道:“自救去了。”
自救?对啊……这里应该也是灾区的范围吧?
“你们这里伤亡严重吗?”我脱口问道。
男人轻笑一声:“顾你自己吧,走路都迈不开腿,还关心别人的伤亡?”
我涨红了脸,我为什么迈不开腿啊?!还不是因为小腹疼痛难忍,走路都扯得痛,而且,你是罪魁祸首啊!
这男人的身体简直……简直……
简直什么?
昨晚痛得眼泪模糊的时候,我瞄到几眼,差点就看到某个限制级的部位,重点没看到,但是——
什么腹肌什么人鱼线,什么肚脐下细细的绒毛一直延伸到下面……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他双手抱胸,偏着头面对着我,似乎看我气急了的表情很惬意。
“殷珞。”他开口叫我的名字。
我心里暗暗一跳——他知道我的名字,是不是我的证件落在他手里了?
“我给你的印记,你为什么抹掉了?”他冷冷的问道。
印记?
我茫然的看着他,摇头道:“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什么印记啊?”
他伸手点了点我的肩膀,沉声说道:“我告诉过你不要使用药物抹去这个印记,但我没告诉你……破身之后,印记也会消失。”
我不解的偏着头,没听着他的下文。
他冷冷的说道:“所以,你已经不是处子了是吗?”
我呆呆的听着他的话,重点放在了最后一句——
不是处子了是吗?
“废话!你对我做了什么你不知道?!我现在当然不是处……那什么了!”我对他吼道,眼圈跟着就红了。
他的嘴角凉薄的勾了勾,伸手过来捏着我的下巴,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不……在来这里之前,你就已经有过男人了,对吗?”
我脑子里隆隆作响,一个占了我便宜的男人,居然还质疑我是不是处?!脸也太大了吧!
“你、你……放手!”我怒极狠狠的捶他的胳膊,他的手却纹丝不动。
……他捏得我脸颊好痛,嘴都合不拢。
我的眼泪又冒了出来,妈的,这是什么事儿啊!
好心好意的跑来献爱心,被坏人下了药不说,还被一个古里古怪的男人强X了,这男人还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还质疑我是不是处?!
我含糊着哭喊,奋力的踢打他“我是不是处关你什么事!你这强X犯——”
——
感谢旅程、ELENA、林子、社會我七爺、曾经美好、欣然、[干掉小白兔拯救胡萝卜/]、爱帝君的果果儿、无言沁、艺@℃、长翅膀的绵羊、Panda,??、NgWaiLing、北葵、向阳、riseley小谢、小娘娘~唷~嘻、王老玥支持面面、晚点、颩儛清幽、淼、浅仓蚀、心塞的大胖胖
感谢本书第一位盟主dandan


第5章 怨灵
斗篷掉在了地上,他突然一把捏住我的喉咙,将我按在冰冷的石壁上。
“……几年前,我给你留下了一个印记,说过等你长大就来接你,那个印记要好好保留,可以保护你不受毒物侵袭。”他冷冷的说。
我茫然的听着这些话。
“——那个印记与女子的身体息息相关,你是否完璧一目了然……昨晚我检查了你的身体,根本没有印记。”
他的唇角带着冰冷而危险的意味:“或许你修补过那层膜,所以雌蛊分辨不出……你们这些活在繁华里的人,对这种事毫不在乎。”
他捏着我喉咙的手渐渐收紧,我的愤怒已经变成了恐惧。
这样的力道,我根本、根本无力挣扎。
“没……我没有……”我眼泪涌了出来,一半是害怕,一半是委屈。
我不记得他说的这些事,什么几年前、什么印记、什么来接我?
我根本不记得啊!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深呼吸一口气,自己平复了怒火,松开了桎梏我脖颈的手。
好痛……
脆弱的咽喉被他捏得好痛,我顺着石壁滑了下来,缩在地上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我……我不知道你说的事情!我也没有——”
没有跟其他男人做过。
在此之前,确实没有!
——可跟他解释这个有什么意义?
他这态度,一直自说自话,根本不相信我好吧?
“无所谓吧,雌蛊认了你,你就好好养着它。”他压下了怒火,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这混蛋!
占了我便宜、给我下蛊、现在居然还敢质疑和嘲讽我是不是处!
什么渣男啊?!脑子有坑吗!
一切怒火和委屈都只能憋着,不为别的,我已经亲身体验过他的力气有多可怕。
小不忍则作大死。
殷珞,忍吧。
我咬牙忍了屈辱,默默的捡起斗篷裹住自己,这里好冷,我的身体现在也很虚弱,不能倒下,倒下就真的让人为所欲为了。
终于走到了一处大平台,外面下着雨,有几个人在整理滚落的碎石。
我看到开阔的地方和其他活人,瞬间有种得救了的心情,忍不住快步走到了平台上。
往外一看,心都凉了半截——
平台下面垂直好几百米有一条宽阔的江水在奔涌。
一些船只散布在江面上,星罗棋布!还有铁索、吊桥!还有对岸依山而建、密密麻麻、半石半木的房子!
我转身——
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沉默的站在我身后。
天色灰蒙,雨丝飘摇。
他身后是一个巨大恢弘的岩石宫殿,从半山盘旋而上,直到山巅。
平台之下就是各式各样的房子,一路顺着山壁蔓延,往下铺到江面,还有码头。
鬼斧神工,不似人间。
这好像电影里的特效场面,无比壮观,却也……恍若梦中。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密密麻麻的房屋看得我头皮发麻。
“是你该来的地方,不过现在……你来不来无所谓了……”男人冷冷的对我说。
他身上有一种奇特的气质,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蒙着脸、也不知道几层黑色的柔纱后面到底是什么样的五官。
可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
犀利,冷情,还带着一丝压抑的暴戾。
我咽了口唾沫,低声问道:“……为什么说我该来?我不认识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没有回答,我感觉那无形的犀利目光快把我扎穿了。
沉默了半响,我试探着喊了一声:“……大、大哥?”
“……沐挽辰。”他低声说道。
啊?
“沐浴的沐,挽联的挽,生辰的辰,四年前,我去找过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火气。
我吓得不敢动。
沐挽辰,这不是个烂大街的名字,可我真的不记得我听过这名字。
难道我撞到过头、忘了某些事情?
不可能,这种狗血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我家就是阴阳大夫,魂魄走失都能救回来,怎么可能会有失忆这种事情发生。
他的手微微动了动,突然朝我走近,吓得我拼命往后退,后腰紧紧的靠住石头围墙。
“你能躲到哪里?乖乖的过来。”他不悦的说道。
“我……我怕你打我……”我老实的回答。
他走到我面前,那压迫感简直了——
我一米六四的标准身高才到他胸口,面对着他就像面对着一堵墙。
他伸手捏着我一只手腕,弯腰一扯,将我扛在他的肩膀上,就像扛个麻袋一样,大步往平台下面走去。
这里的楼梯凿壁而成,十分陡峭,门槛门框众多,还有突出的天然石柱。
在我脑袋碰了第三次之后,我忍不住求他将我放下来——我宁愿自已走。
“你不是走不动吗?一步一挪,像个裹小脚的女人。”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我是因为疼才走得慢!”我忍不住抬眼怒瞪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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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怨灵2
我在家是幺女,家中有长辈的宠爱、有同辈的兄姐爱护,若不是因为现在环境不明、小命不保,我才不会这么忍气吞声。
“疼?雌蛊满意了,不会主动折腾你,你疼什么疼?”他冷哼一声,继续往前走。
这家伙!
到底有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啊?!
“——是你把我弄疼的!你没看见流了那么多血,你还这么粗暴、还嘲讽我、你是不是人啊!”我气得胸膛起伏、大口喘气。
肚脐那儿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那小小一粒凸起--这是他的雌蛊吧?这么一丁点儿的小东西,动一下就痛得撕心裂肺。
“是不是人?”他冷笑着摇摇头:“……我不是,所以你别指望我怜惜你,你既然不愿意留下我给你的印记,那就乖乖的当一个容器,等我目的达到,或许会好心的让你活命。”
这番话把我刚刚聚集起来的脾气打得烟消云散。
我抿了抿嘴,低声说道:“我已经够听话了,你不用这样威胁我……要见谁都随便吧……”
早点放我回家就好。
反正我已经被他欺负了,再懊恼也没用。
蛊也被种下了,回家看看我老爹和族中长辈能不能想办法解开吧。
》》》
这座宏伟无比的“崖城”不仅仅是表面上这些依山而建的房子,还有一些半人工、半天然的溶洞、隧道。
曲径通幽,别有洞天。
他将我带到一处山洞的门口,山洞里面是一处非常大的平地,上面是开阔的,可以看到灰蒙蒙的天空,四面山壁环绕,还有山泉汇聚成小湖流水,有穿着古风的山民在这里挑水。
青藤倒挂,水光粼粼,空中有花的飞絮和草木被雨水洗刷后的清香。
远处,是三层白玉祭坛,中间有一根又圆又大的石柱。
这简直超出了我的知识范围。
如果世外桃源真的存在,会不会就是这样的地方?
“愣着干什么?走。”他催促了一句。
“哦、哦……”我茫然的跟着他往前走。
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都朝他恭敬的行礼,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
而沐挽辰目不斜视,直接将我带到了石柱祭坛上。
我有些害怕,这些寨子里的山民都有自己的信仰,会不会要活人祭祀啊?
可别让我摊上这种难以理解的事,我这次出门已经够倒霉的了。
石柱上刻着繁复的花纹,他的手按在最前面的围栏圆柱上,口中轻声念着我听不懂的话。
“……跪下吧。”
“什么?”我没反应过来。
他语气淡漠的说道:“之前,我有两位妻子,不过她们都没能活到天亮,雌蛊一入体就死了……不过,她们依然享有这个名分。”
这……这简直难以理解。
“你、你为什么要用这个蛊害人?还专门害自己的妻子?你知道这个蛊这么毒,为什么还要下在别人身上?!我跟你什么仇怨?你强X我就算了,还要给我下蛊!”我开口质问道。
他的侧脸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根本不愿意跟我多说一句话。
我简直想哭,什么人啊!占了我便宜,还一副嫌弃厌恶的态度!
半晌,他再次重复道:“跪下吧。”
“我、我不跪!”我吸吸鼻子、带着哭腔说道:“凭什么让我跪!你害死了别的女人,凭什么我来下跪?!我也是被你害——呀——”
他居然一把按住我的肩头,一把将我按跪在汉白玉的石台上!
“呜……呜……”我咬唇忍痛,膝盖都快碎了!
“让你跪,是为了消弥怨气,你想被怨灵缠身吗?”
怨……灵?
“这个信物,带着特殊气味,可以驱除很多普通的毒虫,按照祖制,归我的妻子所有。”
沐挽辰一边说话,一边拧开了手中的石头圆柱。
“之前有位女子一心想要成为巫王妃,以身试蛊,结果死得很不甘心,所以死前下咒、导致怨念缠绕,因此放在这里镇压……让你磕头,是为了安抚怨灵。”
这是个机关,里面放着一个锦缎层层包裹的小香囊。
他把香囊丢在我怀里,说道:“把信物带着。”
信物?
我扯开小香囊,手指刚碰到里面的东西,就被冻得浑身一抖,眼前突然出现了幻觉——
一个七窍流血的女人仿佛电视上的断片突然闪过!
“呀!”我吓得要命,抬手就将香囊挥了出去!
“这是什么鬼东西!里面有鬼啊!我不要、不要!你快点拿走——”我吓得往后跌下两级台阶。
辛亏从小没少见鬼!不然会被吓的口吐白沫心脏骤停啊!

“你有毛病啊!拿个有鬼的东西给我做什么!!要害死我就直接动手、何必这么费尽心思!”我气得边哭边吼。
他弯腰捡起香囊,在手中掂了掂,突然暴戾的低吼一句:“……滚!!”
这一声振聋发聩,那女鬼的怨灵消失了。
“磕头!”他对我怒吼。
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这种罪?!
憋屈得要死好吗!!
我流着眼泪咬着牙,负气的“咚咚”磕了两个头。
额头撞得青肿,我是故意这么用力的,恨不得撞死算了——


第7章 解毒剂
两个头磕下去,周围那冰冷的气息消散了许多。
这是什么巫术?我偷眼斜觑着他的衣摆。
他在我身边蹲了下来,从香囊里面拿出一条手串。
黑黑的,好像干掉的泥土,而且还有一层胶感,这是什么东西啊?
他不由分说的递给我,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这里面含了一块重要的东西,可以防止大部分毒虫靠近你,雌蛊刚刚在你身体结下,还没有多强大的力量,要好好保护,戴上,如果弄丢了,雌蛊感受到危险,会拼命自保,到时候痛苦的是你。”
好、好,不管这东西是黑煤球还是黑泥土,是保命的东西就好,起码让我活着回到家交代后事,别死在这不知名的山旮旯里。
可是——
“这上面有女鬼的怨念啊,戴着它不是找死吗?”我看着那个手串被他强硬的套在我的手腕上。
沐挽辰语气不善的说道:“怨灵有禁咒限制,你磕了头,她除了能吓唬你以外,做不了什么……别怕。”
别怕。
现在谁跟我说这两个字,我都想抱着他哭一顿。
什么鬼地方、什么鬼男人、什么鬼蛊毒……
我吸了吸鼻子,低声说道:“让我害怕的就是你!谁要你虚伪的说什么别怕?你占了我的便宜还下了蛊,现在能放我回家了吗?我怕我爹急疯了……”
“可——”他刚开口,远处的山洞口就冲来两个穿着奇怪服饰的人。
是一对中年男女,抱着个小孩儿边哭边往这边跑。
“大人、巫王大人!救命啊……”女人跑得踉踉跄跄。
两个卫兵对他们吼道:“神坛处不得喧哗!”
中年男女只好咬着嘴唇,一路跑到台阶前猛地跪下,抱着怀里的孩子哭道:“巫王大人,救命啊,孩子不知道吃了什么,突然就昏迷了!”
我缩在一旁,偷眼看了看蒙面的男子。
别人叫他巫王,那他是这里的祭司什么的吧?
沐挽辰在小孩的身上检查了一番,问道:“不像中蛊……他吃了些什么?”
中年妇女努力回忆了一会,说道:“孩子的父母都在下游守护法门,我们也在忙着清理碎石,孩子自己在家找东西吃,家里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啊……”
沐挽辰伸出手捏开小孩的嘴,另一只手指在他口唇上方弹了弹,一丁点儿微不可见的粉末掉在小孩口中。
他的指甲里藏着药。
我浑身冒起鸡皮疙瘩——以前听说过养蛊的人精通药毒,甚至会藏在发丝和甲缝里,我还以为是传说,没想到是真的。
“这个药粉可以暂时压住体内的毒素,去找连珑来看看,不是中蛊的话,我也救不了多少。”他低声说道。
妇女抱着孩子哭着点头,眼中闪出了希望的光芒,对沐挽辰弯腰叩首,千恩万谢的站了起来。
我见过太多了。
见过太多这样求救的目光。
每个人来我家求救的时候,都是这么虔诚的目光。
我于心不忍的开口道:“……别抱回去了,耽误时间就死了。”
这话说得小声,可所有人都听到了。
中年男女看样子是这孩子的爷爷奶奶,他们立刻对我怒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巫王大人已经赐了解毒的药粉!等连珑大人来看,就有救了!”
呃……我不是想挑战巫王和那位连珑大人的权威,我只是就事论事。
“你们看清楚,这孩子脸都泛着青紫,明显是血氧饱和度不够,拖时间就会死,赶紧给他催吐,然后再吃解毒剂。”我低声说。
他们带着狐疑的目光看向我:“真的?你不要骗我们……”
“我骗你们做什么、我又不认识你们!我自身还难保呢,好心救人还被你们怀疑?我有毛病吗?!”我怒道。
中年男女茫然无助的看向沐挽辰,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沐挽辰稍一沉吟,点头道:“催吐。”
中年妇女立刻将孩子抱到山洞外,不知道点燃了什么药草往孩子的鼻子和喉咙熏,很快孩子就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我捞了一个小棍子,拨了拨吐出来的东西,有叶子溶化了的青菜和花菜、还有一小块乌青乌青的东西。
“……这是灾区常出现的急性中毒。”我向他们说道:“变质青菜、十字科的蔬菜加上刚刚腌了不久的腌菜,吃了这些会急性中毒的,尤其是小孩的抵抗力差。”
沐挽辰的语气顿了顿,问道:“你会治?”
废话,我就是来支援灾区的……的……赤脚大夫吧?
毕竟我什么证书都没有,还是个学生呢,说自己是大夫都心虚。
在家里我都是给老爹和姐姐打下手的,也不知道老爹抽什么风,非要让我来这里献爱心,说是锻炼我、又能积福积德。
结果锻炼到一个不知名的寨子里了。
他一直等着我的回答,我没好声气的说道:“当然会,如果什么都不会的话,我跑来救个鬼的灾啊!可是我的药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沐挽辰一偏头,沉声说道:“过来——”


第8章 以德报怨
他带着我往外走,一边问道:“做解毒剂要多久?”
我偷偷看了眼沐挽辰,心里暗想:我以德报怨,他应该会放我回家了吧?这么有医德的赤脚大夫不多了!
“这个解毒剂不难做,很快就能做好,但不知道人贩子把我的药箱扔到哪里去了,里面都是适合救灾的药物——”我快速的回答道。
谁知跟着我们的那对中年男女一听到我说人贩子,立刻露出了警惕的神情,开口问道:“巫王大人,这女子是外人?!”
沐挽辰稍有迟疑,点了点头。
中年男女立刻抱紧孩子说:“我们不要外人医治!!还是去找连珑大人吧!”
沐挽辰没说什么,淡淡的对两个中年男女说道:“连珑在下游破损的法门处,快去吧。”
中年男女立刻抱着孩子跑了,还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莫名其妙。
我丢掉手中的小木棍,吸了吸鼻子道:“孩子都这么痛苦了,还怕我这个外人手生啊?居然还嫌弃我……”
沐挽辰没有接我的话,而是问道:“这是什么毒??”
我满头黑线道:“食物中毒而已……这种情况在天灾人祸时常有出现,不稀奇,现在食物缺乏,小孩子不懂事,吃了一些会引起中毒的东西,赶紧催吐和服用解毒剂就行了。”
沐挽辰转身道:“快走。”
他身形高大,动作却异常敏捷,很快穿过那些迷宫一样的门框和石廊。
而我走得特别痛苦,肚脐以下三指之地,藏精纳气的丹田处,总是传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隐痛。
这种隐痛牵扯到整个下半身,每走一步都传来异样难言的酸涩涨痛,我捂着肚子,看着前面沐挽辰的背影,真想质问他是不是人!
如果跟家里那帮师兄弟姐妹们说,女子破身会被捅伤了肚子,会不会被他们喷死?
不过我……我下面某处好像也不怎么疼,就是小腹丹田处痛得无法用言喻描述。
我捂着小腹,一边小心翼翼的抬脚跨过高高的门槛,一边四处张望防止凸出的钟乳石柱撞到头。
这个盘山而上的宫殿太诡异,有些转角处居然嵌了整面的铜镜,会恍然看见人影一晃而过,也不知道是反射到哪里……如果不紧紧跟着他很容易迷路。
“你……你走慢点行吗?”我忍不住小跑两步跟上去。
——或许这是一种受害者的人质心理症状。
在这个陌生得如同梦幻的地方、周围的人穿着奇怪的服饰、对我这个外人带着异常的警惕,让我目前只能依仗他。
我无意识的伸手想抓住他的袖子。
手指抓住他小臂上的布料时,指尖明显感觉到他的肌肉瞬间紧绷。
……我缩回了手,有些无措的看着他。
搞什么,他不能碰?
不可能吧,他都已经压在我身上了,我还没这么强的排斥反应呢,他排斥什么?该不是觉得我“不是处子”没资格碰他吧?这直男癌晚期!
想到这里,我气得脸有些发烫。
“做什么?”他问我。
“……我跟不上你。”我低着头不看他。
“救人,走快点。”他的语气淡漠得让人磨牙,半点有求于人的态度都没有。
我真想掐他!走快点,那也要我能走快啊。
有几个女子在小腹诡异的隐痛下,还能健步如飞、蹦蹦跳跳的?
这里又窄又陡峭,还有很多迷宫一样的岔道,门槛都特别高!怎么走快?
“这里的门槛太高了,又陡峭,我走不快。”我索性站在原地不走了。
这人不讲道理、又有些“变态”心理,不能指望他善待我。
“你不想要药箱了?”他冷冷的问。
“不要就不要!反正人家也不想要我救治,爱找谁就找谁去!”我撇撇嘴哼了一声。
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证件也不想要了?”
证、证件?!
一想到我的身份证学生证驾驶证……
“想、想!”我没骨气的赶紧点头,药箱可以不要,证件不能不要啊。
“那就快点,我没空陪你慢慢走!”他不知道发什么脾气,莫名其妙的带上一丝火气。
渣男、变态、蛇精病、粗暴、土匪、不是人、直男癌……我盯着他的后背,给他贴上一个个标签。
很快,我发现自己又跟着他走到了那条石廊,石廊蜿蜒向上,每个石洞上都关着窗户。
这是要走回那个房间?我不禁放慢了脚步。
“……又怎么了?”他站在我前面两级台阶,微微侧头看着我,语气冰冷。
一股阴冷的风从我身后吹来,好像有什么冰冷的东西顺着我的小腿往上爬。
“啊!!”我往前扑过去,抓紧他的衣袖,惊恐的问道:“那个怨灵又出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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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清清~~~、浅仓蚀、嘉绘、阅、琴儿、旅程的打赏!


第9章 以德报怨2
我回头看去,什么也没有,估计是哪个气孔透出来一阵冷风。
沐挽辰伸手捏着我的小臂,沉声道:“不是怨灵……以你家的本事,怕什么怨灵?”
“我学艺不精不行吗!你又怎么知道我家的事?”没看到怨灵,我胆子又大了些。
“我不是说了吗,我去找过你。”
“……我真的不记得有这回事!”我认真的对他道。
“随便吧。”他冷冷的转身。
靠靠靠!太憋屈了!我是真的不记得啊!
他欺负了我、占了我便宜、还露出这一副嫌弃的样子!我我我……我该找谁说理去?!
“这个手串我能不能不要?”我抬起左手问他。
“不能。”
“那你怎么不把怨灵送走?”我追问道:“道和医都源于巫,巫道之间渊源深厚,你既然是巫王,应该能送走的吧?”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声道:“这个送不走。”
“为什么啊……”我可不想被怨灵缠身,虽然说不会害死我,但老这么吓唬人,我也扛不住啊,说不定哪天突然被吓背过气去。
他捏着我的小臂一路将我拎回那间石屋:“别问这么多,与你没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我干嘛要遭这种罪?
他也太矛盾了,瞒着我很多事情。
一面说去过我家、见过我、给我留下什么印记,一面又不让我问太多,说话也简短得不得了。
占我便宜的时候倒是不含糊,一问他问题冲我摆什么脸色!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然我一定弄死你。
我阴沉沉的瞪着他,这些想法只敢在肚子里打转。
走回那个冰冷的石室,他转身朝另一面墙壁走去,那里有一扇竹帘,通往相连的另一个房间。
“……药箱、背包。”他把这两样东西拿来,丢在我面前。
我抱着这两件东西,心里真想掐我老爹,如果不是他赶我出来救灾,我怎么会遇到坏人、还被眼前这男人占了便宜。
“快点救人。”沐挽辰不耐烦的催促我。
我吸了吸鼻子,打开药箱,里面有常用的很多种药物,尤其针对这样的天灾。
变质青菜和十字科蔬菜焖煮太久后亚硝酸盐会明显增加、新腌制的腌菜在一段时间里亚硝酸盐会达到峰值。
这算是常识了,可小孩子不懂这些,现在灾后物资缺乏,舍不得丢掉食物、又缺衣少食,吃下去后产生中毒症状并不稀奇,严重的中毒症状就会导致组织缺氧。
解毒不难,无非是催吐、洗胃……再用葡萄糖兑亚甲蓝粉末制成解毒剂,然后口服大量的维C。
我把东西弄好递给沐挽辰,负气的说道:“拿去,先喝蓝色的,等半小时左右再吃这个药片……我只是个赤脚大夫,要不要吃自己决定,吃死了别来找我!”
沐挽辰没有理会我怄气的对话,他将我给的解毒剂和药片装在一个大竹筒里面,草草写了一张信笺——居然还是用毛笔?!
他推开窗户,抬手在嘴边吹了声口哨。
一只体型健硕的山鹰振翅飞来,伸出利爪抓住那个竹筒。
“送给连珑。”沐挽辰简单的吩咐了一声,山鹰长鸣一声转身飞走。
我惊得目瞪口呆。
这么“原始”的快递方式,能行吗?!
“鹰能听得懂你说的话?让动物送去,靠谱吗?!”我脑袋上冒出好多问号。
沐挽辰淡淡的说道:“……你就是被神鹰发现的,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你现在还不知道躺在哪张床上。”
我气得涨红了脸,低头翻着自己的背包:“躺在哪张床上有区别吗?!你不也欺负我了!玩玩就算了、还给我下蛊、还蒙着脸!怕我报警是吗……我……我……我的身份证呢?还有手机!还来!!”
这家伙,把背包和药箱还我了,但是身份证却不在里面。
他不耐烦的回答道:“全部东西都在这里,自己找!”
可我找不到啊!
我的身份证是放在背包里的,我将背包里所有东西倒在石床上,包括带来换洗的内衣裤。
什么东西都在,就是没有身份证和手机。
我心急的转头看向沐挽辰:“你说话不算话!既然答应让我回家,为什么不把身份证和手机还给我?!”
那些山里买卖人口的,通常都是把身份证给藏了起来,或者毁坏丢掉,让受害者没法逃跑,深山老林不知道方向,难道靠双脚逃回家啊?
巫王又怎样,也是个卑鄙粗暴的土匪头子!嘴上说放我回家,其实根本没这个打算——


第10章 山路难行
我怒瞪着沐挽辰,拼命按捺住心里的焦虑和恐惧。
“……你的东西全在这里,自从送来,就没人碰过。”他不悦的说道。
“你骗人,我最重要的证件不见了!难道不是被你藏起来了!”我低吼道。
现在这社会,出门没有手机和身份证,怎么活?!
他面朝我,似乎在盯着我看,我直直的回瞪着他,他走过来翻了一下我的背包和那些衣物。
我都翻了八遍了!没有就是没有。
“大骗子、大混蛋、土匪、强X犯、变态、蛇精病……”我气得把自己懂的骂人名词都数了一遍。
“闭嘴,吵死了。”他凶了我一句。
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轻笑:“噗……”
我循声望去,另一间房的门口探出个脑袋,是个长发异服的年轻男子。
他打量了我几眼,笑嘻嘻的说道:“哈喽,小王妃!”
啥?!
哈、哈喽?
这帮山民,还有会英语的啊?
“小王妃,你在跟巫王大人吵架啊?嘿嘿,是不是劳累过度肚子饿了发脾气呀?”年轻人笑嘻嘻的提着一个木盒进来。
“……你叫我什么?”我皱眉道:“我只是个囚犯。”
“嘿嘿,我知道怎么称呼您~~”他指了指我手腕上戴着的那个黑泥土色的手串,
丑死了……
“小王妃,我复姓温稽,单名一个亮字,您叫我阿亮、小亮、亮哥儿都行!”他边说边把木盒递给我。
“巫王大人,您和小王妃的饭我送来了啊,那我回去干活了……”这位小哥在沐挽辰面前挺随意,应该是个比较有地位的人。
“站住。”沐挽辰开口道:“你在这监督她吃东西,吃完送她到下游东南角法门处。”
“啊?去那里干嘛?那边被地震震塌方了好多地方,咱们的菜园子都被埋了,那边现在忙得很啊。”温稽亮说道。
“送她出去,省得她在这里吵闹!”沐挽辰扔下这句话,衣袍一甩,就自己走了出去。
我……我差点背过气去,这混蛋到底有没有一点儿自觉占了我便宜?
我为了小命哪有吵闹?只差没成为一个完美受害者了!
居然还这么嫌弃我?!
其实他嫌弃我,我才更加安全不是么?只是莫名其妙的心里堵得慌、憋屈得很!要是在我家门口这么欺负我,不被我家里人揍死才怪。
我药箱里带的都是应对灾情的药,根本没有带“事后药”来避免出人命,我得赶紧回家去,可别搞出人命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揭开了木盒子,趁现在填饱肚子,然后赶紧离开。
迟则生变!
谁知道这巫王会不会变卦啊。
木盒里就是四个馒头加上一丁点儿腌菜,无所谓,只要能填饱就行。
“小王妃,您……很饿啊?小心噎着啊……”亮哥儿看我狼吞虎咽,有些尴尬的提醒我。
我涨红了脸、眼圈也红了,不说话闷头啃馒头。
“诶,您怎么这么爱红脸啊?说说就害羞啊?还吃这么快……”
他坏笑着看着我:“啊~~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咱们大巫王那么强壮,嘿嘿,想必很、激、烈、吧?!”
……真想用装腌菜的碗呼他脸!
“是啊是啊、激烈死了——我都快疼死了!什么雌蛊要下在我身上!根本就是想害死我!”我狠狠的嚼着馒头。
亮哥儿笑着挑高眉毛,他的眼睛是内双的丹凤眼,看起来机灵又狡黠。
他笑得高深莫测,对我说道:“可这雌蛊就认您了,您可是命中注定的小王妃,不然怎么能活到现在,之前的两个女子都没成亲就死了、雌蛊一放进去就死了,别说熬到天亮了,半个时辰都熬不到。”
什么意思?
我听不太懂,意思是说,别人都被雌蛊毒死了,我运气好,就我没被毒死是么?
“沐挽辰说,之前有两个妻子都是被雌蛊毒死的,他干嘛专门害自己的妻子?”我问道。
这位亮哥儿摇了摇头道:“您说反了吧?大巫王的蛊是雌雄一对,雄蛊在自己身上,那自然只能把雌蛊放在自己的妻子身上啊,不然怎么胶合?”
原来如此……
“而且不是咱们巫王大人要害死别人,是别人想要成为巫王妃,那成为巫王妃第一个条件就是要种下雌蛊啊!雌蛊都种不了,还想当巫王妃啊?所以之前那两个都死了,巫王大人怜悯她们,也给她们王妃的头衔、善待她们的族人……”
哦……这么说来是愿打愿挨,我也用不着义愤填膺的控诉他残害女性了?
此时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时候,我咽下一口馒头,背上背包道:“他说的东南角法门是什么意思?在哪里呀?”
亮哥儿嘿嘿笑道:“别着急,跟我来。”
他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个黑黝黝、银光闪闪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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