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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过千年来爱你之十二

发表时间:2019-07-15用户:温婉晴天阅读:322
  【司马明朗·心动】
  (1)
  慕容枫离开暖玉阁,司马锐还等在外面,看见慕容枫出来,笑着说:“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是皇叔,父皇最小的一位弟弟,也是我们大兴王朝有名的儒雅之士,今天来皇宫看望父皇,他到是个儒雅风趣的人,你见了应该会喜欢。”
  “我对你喜欢的人不感兴趣。”慕容枫不以为然的说。
  “见了你才知道。”司马锐笑着说:“反正闲着也是无聊,不如去看看,况且他自远方来,有些趣闻可以一听的。”
  慕容枫实在对司马锐的建议不感兴趣,这皇宫也就这些东西,初时新鲜,时间一长,就没意思了,她倒宁愿躺在床上看会书,而且这个司马锐老是跟着她,她去哪他去哪,实在有点烦人,只是,实在拗不过司马锐,也只得随他去了。
  但是,当她见到司马明朗的时候,还是觉得司马锐这次建议是正确的,司马明朗,也就三十七、八岁的年纪,气质洒脱而优雅,非常干净整洁的一个人。尤其是一双眼睛,看着人的时候,总是温和而专注,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于他。
  慕容枫觉得心头跳了一跳,如果放在白敏的时代,她一定会喜欢这个人,如此温和、成熟、稳重,让人觉得安全、踏实。但是,她现在是司马明朗的侄媳妇,他看她的时候,眼光是长辈的,温暖却不亲近。在感情上,白敏时的她是个害羞的人,并不善于表达,她也曾经遇到过觉得还不错的人,可是,就因为她选择了安静的喜欢而错过了交往的机会。如今的慕容枫,也是一个并不外向的女子,甚至更认命一些。也许正因为身上融合了两个女孩子的特点,所以现在的她看得更淡然更随意。她喜欢这个司马明朗,但只是心里有一份喜悦,仿佛茫茫人海中遇到了一个熟悉的人,觉得很快乐,她不想求取什么,也不想期望什么,能够在茫茫人海中见到,已经是幸运,如果真要苛求结果,只怕只是失望一场。
  “听锐儿说,你叫慕容枫?”司马明朗微笑着,和气的问:“说来有意思,我们是初次见面吧,但我好象以前就见过你一般,虽是生人却比熟人更亲切。”
  慕容枫竟然有些害羞,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心中暗骂自己的失态,不过是心跳一下,做什么搞得好象一见钟情一般的放不开。
  “皇叔好。枫儿见过皇叔。”
  “我没有说错吧,我这位皇叔,可是大兴王朝女子心目中最佳的夫婿人选。哈哈。”
  司马锐没心没肺的一笑,只要慕容枫开心,怎样都好,看起来,慕容枫并不讨厌这个人。
  “果然是个秀外慧中的女子,锐儿,你到是有福气的人。”司马明朗微微一笑,似乎就不再在意面前的女子,转开头和司马锐聊起来:“听说你父王这段时间收了不少的美女,你们这些个做儿女的到要输给他了,对啦,怎么不见你父王呀?”
  “大约在丽妃或者雪妃那。”司马锐微微一笑,淡淡的说:“皇叔不是也刚刚收了一位美女婶婶吗?为何没有同来?”
  “她刚刚有了身孕,不方便,所以就呆在家里。”
  司马明朗的眼光余光有意无意的从慕容枫身上划过,惊鸿一般,旁人根本无从察觉,心中到是暗自赞叹,果然是一个美丽的女子,气质优雅、清丽脱俗,难怪一向游戏江湖不谈感情的司马锐会如此在乎,在书信中提及时也是溢美之词多多。
  慕容枫却察觉到了那一闪即逝的目光,心里突然觉得温暖起来,但面上依然是淡淡的,恨不相逢未嫁时,不论是爱或是不爱,她都已经是司马锐名义上的妻子,怎么可能再去尝试爱别人,不论白敏或者慕容枫,都是一个从骨子里守旧的人,就算不爱,也不可以在这种情况下喜欢别人。
  “枫儿。”
  司马明朗温和的声音,用了长辈的口气,有了几分疏离的味道,但语气中却有着努力掩饰的喜悦。
  “锐儿在信中屡次提起你,说你如何如何招他喜爱,今日见了,果然是个值得锐儿喜欢的女子,皇叔要恭喜你们。希望你们可以白头到老。”
  “谢谢皇叔。”
  慕容枫已经恢复了常态,整个人就是淡淡的,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
  “可能你对锐儿有些成见。”司马明朗依然是温和的语气,不急不躁的说:“其实锐儿是个不错的人,纵然有缺点,也值得你用心去接受。”
  “皇叔真是偏心了,司马锐到底如何游说了皇叔,让皇叔如此直白的夸赞于他?”慕容枫微笑着调侃:“枫儿到还真的没有发现他的优点在那儿,不过,缺点却可以脱口而出。”
  这一笑,司马明朗心中一亮,这个女子,果然让人心动。
  “我哪里敢游说皇叔呀,他可是不听人家的话,就连我父皇都知道,皇叔最是固执。”
  司马锐快活的说,一直站在慕容枫的身边的他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皇叔眼中的欣赏、慕容枫眼中的羞涩。
  “锐儿,他好象很是喜欢你。”司马明朗微微一笑,语气中有着某些掩饰而去的成份,看着慕容枫,静静的说:“自小看着他长大,从小他就是一个不错的孩子,你不要看他现在叛经离道,让外人觉得朽木不可雕,可,他却真是一个真性情的人。”
  慕容枫不是不懂,自己心底里也有他乡遇故知的喜悦,可他是皇叔,是个有妻有妾的人,而自己,是司马锐的妃子,也是有夫婿的人,能够拥有的也只是一份彼此的欣赏。她亦微笑,静静而言,看向司马锐,眼睛里澄净一片。
  “他是枫儿的夫婿,他若是不喜欢枫儿,反而去喜欢别的女人,你问他敢是不敢?”
  司马锐哈哈一笑,伸手一揽慕容枫的肩,开心的说:“若说以前司马锐游戏江湖,我倒是绝不否认,但自从遇到枫儿,我可是守身如玉,是不是呀,枫儿。”
  慕容枫一笑:“才怪,我可是记得枫儿进皇宫的头一个晚上,就有人当着枫儿的面和枫儿的丫头调笑,而且,我也记得我和某人的第一次见面还是在——”
  “好了,好了,枫儿,你倒是饶了我吧。”
  司马锐面上一红,急忙告饶,慕容枫说得是实情,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是那般情形,可是,当时他根本没有想到慕容枫会是如此清灵可爱的女子,以前他印象中的慕容枫可不是这样,也许那时她是安静的,所以大家忽略了,只看到了美丽可爱的慕容雪。
  司马明朗微微一笑,笑容里有着包容,也有着些许的失落,淡淡的,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他是挺喜欢面前这个女子,可是,他觉得自己的喜欢更因为她是锐儿的妃,而锐儿,一直是他最喜欢的一位世侄,看到他,就好象看到了自己年轻时,轻狂率性。皇上从外面走了进来,爽朗的声音,听得出来很高兴。
  “皇弟,一切可好?听说你最近可是春风得意,到让为兄心慕的很。”
  “哈哈,彼此彼此,刚刚还听锐儿说,他的父皇大约是在某位新纳的妃子那,什么时候,皇兄也沉醉于温柔乡中了。”
  司马明朗调侃道,自小,他和这位皇兄的关系最好。
  皇上一笑。
  “倒真是两位妙人儿,不如这样,锐儿,你吩咐御膳房准备一桌好吃的,我要为你皇叔洗尘,你和枫儿就一起陪着吧,另外让高公公把雪妃和丽妃带来祝兴,也让你皇叔认识认识。”
  司马锐点了点头。
  “就设宴在观月楼吧,暂时不用让你母后过来,你这个皇叔,唯一敬怕的也就是你的母后,若是你母后来了,怕是你皇叔就要小心掩饰‘好色’之本性啦!”皇上哈哈大笑,调侃着。“皇兄玩笑。”
  司马明朗微微一笑:“明朗早已经去见过大嫂了,明朗可不是害怕大嫂,只是敬重,大嫂是一个稳重贤淑,令明朗十分敬重的人。只怕是皇兄,左拥右抱,面对大嫂,不敢放纵吧。”
  皇上哈哈大笑,见到司马明朗,他实在是开心的很。
  (2)
  观月楼上,夜色初降,凉凉秋意,皓月当空,快中秋佳节了,这也是司马明朗回来的原因,他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回来看望自己的母亲,也就是祥福宫的太后。
  慕容雪和雅丽公主一前一后赶来。
  慕容雪穿了件淡粉色的罗裙,瞧着招人疼爱,而雅丽刚穿了件大红的紧裹于身的裙,她是完全不掩饰对自己身体的热爱,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她也不吝啬于展示。看到她如此打扮,皇上有些不悦,毕竟还有皇弟在旁,她如此不注意自己的举止,实在是有违皇家的门风。
  “丽妃,去换件衣服再来,莫让皇弟笑话。”
  皇上不悦的说,还是慕容雪知礼,到底是大家出来的女子,比起一个番邦的女子知道礼数,瞧了一眼司马明朗,司马明朗正自微笑,不语。
  丽妃不依,小嘴一噘,身子一扭。
  “人家是想等会跳个舞给皇弟看的,换了衣服如何跳呀?”
  皇上一皱眉:“皇弟二字岂是你可称呼的,他是朕的弟弟,你只能称呼他瑞亲王。既然是为了跳舞才穿的如此不雅,,就暂且如此吧,跳完舞后立刻换掉,真是有伤风化!”
  丽妃一笑,一屁股在皇上身旁坐下,笑着说:“好,瑞亲王就瑞亲王,您高兴就成。”
  “瑞亲王,您好!”
  慕容雪恭敬的施了一礼,犹豫了一下,在皇上的对面静静坐下,那儿是剩下的唯一一个位子了。
  司马明朗点了点头,微笑着说:“你就是名满天下的第一美女慕容雪?果然貌美若花,皇兄果然福气,只是胆有些大了,竟然敢背着大嫂纳如此漂亮年轻的妾妃。呵呵,母亲没有怪你吗?”
  “怎么没怪。”
  皇上瞪了一眼雅丽。
  “好好的坐着,扭什么扭,当着皇弟的面,丢朕的脸!——母后到现在还不理呢。”
  慕容枫静静的看了看慕容雪,才短短时间,脸上怎么竟然有了愁容不散,在暖玉阁雪苑的时候,只见她悲哀,没见她如此消沉,难道她和慕容芊走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酒香中,丽妃趁着酒兴起舞,而慕容雪一直沉默,其实,慕容枫知道,慕容雪也是一位琴棋书画皆通之人,只是尚不善出风头,毕竟她根本不需要出风头就一直是风头浪尖的人物,哪里受过如此冷淡的待遇,心中有些感慨,原来只是词面上见过宫苑的寂寞悲哀,如今看到活生生的例子,真是心惊。
  皇上瞧见慕容雪似乎有几分不禁寒意,眉头轻锁,看起来不算开心,心中到生起几分怜惜之意,尤其是如此月光下观看美人更是美上加美,便说:“雪儿,朕看你似乎是不胜寒意,到朕这边来坐。”
  正在起舞的丽妃一见,立刻不依,一抿嘴,看着慕容雪轻轻柔柔的过去坐在她刚才坐的位置上,虽然继续跳着舞,但眼里已有了些歹毒之意,尤其是见皇上拥着慕容雪帮她取暖,更是恼火。
  司马明朗一边瞧见,微微一摇头,这个丫头野性太大,如果不加收敛,怕是早晚会因此送了性命,倒是这慕容雪,虽然嫁了姐姐们的公公,倒还懂得不惹事生非,还不算可恨。
  那丽妃起舞,舞着舞着,就到了慕容雪的身畔,她一直在露台上舞来舞去的,谁也不会多想她要如何,就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听见慕容雪一声喊叫,再往去,慕容雪脸颊上有道细细的血痕,那雅丽正叉着腰笑着,口里说道:“小狐狸精,竟敢当着我的面诱惑皇上,你也太小瞧我丽妃娘娘了吧。”
  一旁的瑞喜惊呼一声,急忙上前察看,皇上先是吓了一跳,继而恼怒的说:“丽妃,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跳舞的时候不小心手指甲划了一下,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丽妃笑嘻嘻的说,身子贴在皇上身上,一双手不老实的游动着,眼睛叽哩骨噜转个不停。
  皇上想要发火,却又发不出来,只得尴尬的一笑,对司马明朗说:“这丫头,生性如此,真是没办法。”
  司马明朗微微一笑,依然没说话。
  丽妃用身子挤开慕容雪,嘴里说:“让开,小狐狸精,丽妃娘娘我跳舞跳得累了,要歇歇了。皇上,您也不夸夸丽妃,我如此辛苦的跳舞给你看。喂,你还不让开!”
  慕容雪避让不及,桌上一杯酒洒了一身,身子险险歪倒在地上,脸上全是委屈和忍让的表情,她竟不知要如何应付才好。
  丽妃得意的一屁股坐下,推搡着慕容雪,高声说:“臭丫头,快点让开,快——唉哟!——你,你要干什么!?”
  一旁的慕容枫抬手一巴掌扇在丽妃的脸上,清脆的一声响,满露台的人都愣住了,慕容枫给人的感觉一直是温柔可亲,怎么会动手打人呢?不过,这个丽妃似乎也太过猖狂了。
  慕容枫心里生气,其实她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打人,做白敏的时候没打过人,来到大兴王朝也没打过人,但是,丽妃也欺人太甚了,就算慕容雪不是她白敏的亲妹妹,但也是慕容枫的亲妹妹,怎么可以任由别人如此污辱,大家都是皇上的妃子,凭什么就该慕容雪挨欺负,简直可恶至极。
  “你说我做什么?我教训你说话行事没个轻重礼数。”
  “你,你胆子好大。”丽妃没想到一直温柔平和的慕容枫会生气,会打她一巴掌,立刻不依不饶的冲着皇上说:“皇上,你要替丽妃做主,这个慕容枫竟然敢动手打我,一个小小的四太子妃,竟然敢打皇上的丽妃,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慕容枫岂是你叫的。”司马锐面色一沉。
  一旁的慕容枫冷冷一笑。
  “丽妃娘娘,我打你,与你是皇上的丽妃无关,纵然皇上再宠爱于你,也由不得你如此放肆。我打你,也并不是因为我是四太子的妃就可以放肆,而是因为我是慕容雪的姐姐,你敢欺负我妹妹,我这个做姐姐的岂容你如此。你骂她狐狸精,岂不是在责怪皇上不够明君?一个小小乌蒙国,已经臣服于大兴王朝,为了国中百姓你也当安守本份,竟然还敢如此放肆,我倒要仔细问问你要如何?”
  雅丽一愣,慕容枫并不激动,言词依然清晰,思路依然明确,一字一句,有理有据,说得露台上众人无语。
  “雅丽公主,我慕容枫再警告你一句,你们同为皇上的爱妃,理当姐妹亲热,免得皇上和皇后操心。如果再惹出事端,若是小雪不知礼数,自有我们这些做姐姐的教训,轮不到你出头;若是你再不知深浅,不论是我,还是慕容芊,亦或是慕容瑜,还是她的两个哥哥,哪个碰见,哪个知晓,都不会饶你。至于皇上,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理会你们之间的长短,如果你不服,自可去找皇后理论。”
  慕容枫静静的说,自始至终,她表现的依然平静,只是话说出来,很有力度,饶是雅丽胆大,也是一声未吭。
  其实,慕容枫心中并没有气到不行的地步,毕竟只是身体的亲妹妹,灵魂上并不太在意,人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慕容雪做了这般选择,结果她自要承担,雅丽公主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只能说慕容雪太过软弱,倒也怨不得雅丽公主猖狂。只是,毕竟是做姐姐的,怎么可以看着妹妹让人欺负,不理会呢?所以理了,但理的平静。
  司马明朗静静的看着慕容枫,心中觉得好奇怪。怎么看着慕容枫,感觉她好象有些不同,但又说不出哪儿不同,隐约中有些印象,小时候的她,在她外婆家见过几面,那时她还小,乖乖的,不爱说话,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呆着,那个时候他喜欢着她的一位表姐,但那位姑娘早已许了人家,后来也就不去了。今日见了,只觉得真的是女大十八变,不论容貌还是气质、内涵,统统让人眼前一亮。
  司马锐笑着轻声说:“枫儿,我第一次见你发火,还是挺厉害的。”
  慕容枫微微一笑,也轻声说道:“那就最好不要惹我。”
  “自然,我可没那么傻,找你的麻烦。”
  司马锐嘻嘻一笑。
  “我讨好你还来不及呢,做什么傻到惹你生气。”
  那边,丽妃乖乖的坐了下来,慕容雪低下头,心中是对姐姐的感激之情,这个三姐,和以前是如此的不同,连她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不然,为“”何三姐姐现在是如此的让人敬服!也许自己真的要学着长大了,姐姐们也该少为她操心了,连以前沉默寡言的三姐姐都已经变得如此大方可亲,她是不是也该坚强些了?
  想到母亲,慕容雪突然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只得低垂着头,静静的,不敢开口,突然如此的想念母亲,可,母亲……
  那边雅丽公主突然哇的一声哭了,把大家吓了一跳,她哭的太突然,连慕容雪也吓了一跳,急忙抬起头来,雅丽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嘟囔着:“你为什么不是我姐姐!”
  慕容枫微微一愣,心下到突然升起几分怜悯,是啊,一个女孩子独自来到大兴王朝,被当做人质押给了年近不惑的皇上,难免不思念家人,看到自己维护慕容雪,当然会伤心。心中倒有几分歉意,只得冲她微微一笑,没有再开口。
  皇上心中有些惊意,倒忘了这一点,自己宠幸了慕容雪,竟然没有想到她还有如此雄厚的家人,是啊,如若是慕容雪受了气,出了事,她的家人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别的不说,只这个慕容枫就难“难缠”的很,而且还有一个四太子,尤其是她还有圣祖的金牌,任何人奈她不得,看一眼慕容雪,再看一眼慕容枫,心中暗自苦笑一下。
  司马明朗在旁微微一笑,有些事看在眼里,到不必说出来,这个慕容枫绝对是一个出色的人物,只怕是这皇宫里最聪明可爱的一个,难怪司马锐会对她如此着迷。这个小子,倒是福气的很。
  “皇叔,你笑什么?”司马锐好奇的问。
  司马明朗微微一笑,瞧着司马锐,调侃说:“我是笑你这个小子运气不错,竟然娶了如此可爱的女孩子。”
  “是啊!”
  司马锐自己也微微一笑。
  “不过,我却是得罪了她,刚娶她进门的时候,因为当时想要娶慕容雪,而且印象中的慕容枫是个平淡无奇的女子,并未在意,所以言语行动上有所冒犯,呵呵,我现在正在努力的补救。”
  “慕容雪?”司马明朗微微一挑眉:“你的眼光可真够可以的,只是被你父皇捷足先登了,不过,我倒觉得这个慕容枫比那慕容雪只强不弱,若论相貌,不分上下,若论其他,只强不弱。”
  “所以呀,我要谢谢父皇。”司马锐乐呵呵的说:“幸亏他看中的是慕容雪不是慕容枫,否则我哪里有此福气。”
  司马明朗看了一眼慕容枫,慕容枫正端着茶杯轻啜了一口,然后抬头望月,一派优雅沉静。心中,竟怅然若失。
  这一场宴席大家到也是言欢方散,司马锐陪慕容枫回去,没有坐轿,两人慢慢的走着,皇宫里安安静静的,除了巡夜的兵丁和偶尔出来办事的太监和丫头,几乎见不到人,走在路上甚至可以听得见脚踩在石头路面上的声音,听起来甚是踏实。
  (3)
  司马锐突然开心的说:“枫儿,能和你如此走着,竟然也是幸福的,希望我们可以永远这样。”
  慕容枫微微一笑,心中闪过一个人的面容,但仅仅是一闪即逝,心头微微涟漪,也就罢啦。
  夜深了,晚宴时慕容枫喝了点酒,微微有些头晕,睡到半夜突然醒来,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呆,决定起来。
  她和司马锐依然是分房而住,司马锐还是独自住在书房中。
  司马锐答应了她,只要她不肯,他绝对不会勉强她,他相信时间可以慢慢的来,总有一天,她会答应他,反正她是他的妃,他要的是她的整个身心,而不仅仅只是身体。
  窗外的夜色很深,很静,听得见虫鸣之声,清脆悦耳,慕容枫穿好了衣服,,披了件白色的厚披风,从房间里走出来,春柳已经睡着了,她的动作很轻的走着,春柳并没有醒来。她只是睡不着,想要到院子里转转,心里头有心事,睡不着。
  隐约有笛声传来,悠扬动听,除了她,还有谁这个时候不睡,醒着,而且还有雅兴吹笛?!
  她顺着声音静悄悄的往前走,皇宫里面是安全的,虽然是晚上,那种行刺皇帝的事大概只有文学家才想得出来,他们还真以为宫里的侍卫全是吃素的吗?慕容枫觉得他们真应该到古代来看看再说,宫中的侍卫全是一等一的高手,全是从全国上上下下好几万人里面精挑细选出来的,所以,没事。
  笛声飘忽着,引着慕容枫到了一处庭园里,这儿是一处较为小巧的庭园,可修建的到不俗,声音是从庭园中的亭子里传出来的,有一个人站着,静静的吹着笛子,背影有几分寂寞。慕容枫静静的站着,希望不要打扰到对方,这个背影她并不熟悉,但对方给她的感觉却是熟悉的,他的笛声中有一种无法排遣的寂寞和无奈,笛声有几分忧郁,但清扬。
  “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吗?”
  吹笛的人突然停住了笛声,静静的转过头来,似乎对于她的出现没有任何意外之意。
  “夜深天凉,这亭中避风,过来坐吧。”
  “皇叔。”
  慕容枫微微施了一礼。
  司马明朗淡淡一笑。
  “此处无人,不必如此拘谨。你称呼我名就可。”
  说完之后,司马明朗在亭中坐下,亭中石桌上摆一壶酒,一个酒杯,端起酒杯一饮而下,虽是如此,动作依然优雅沉稳。
  慕容枫微微一笑,也未客套,走入亭子,在里面坐下。此处果然避风,而且安静,闻得见淡淡的花香,却不见花团锦绣。
  “种的什么花,如果清香,却不见花朵?”
  慕容枫好奇的四处瞧瞧,问道。
  司马明朗微微一笑,“是两株桂花树。这是我小时住的地方,桂花是我小时栽种的,如今已是长成一人合抱。我每次回来都喜欢回这儿住,感觉很亲切。”
  慕容枫点了点头。
  “难怪,闻着花香清香微甜,沁人心肺。如果采摘一些,阳光下晒干,放入枕中,到是夜夜可伴香而眠。”
  司马明朗面带平和微笑。
  “锐儿呢?”
  慕容枫调皮的一笑。
  “估计现在正在书房中与周公见面,我是偷偷溜出来的,大概晚宴饮了点酒,所以睡到半夜突然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起床原想到院中走走,却隐约听到笛声,好奇何人深夜不眠,顺着声音过来,就跑到你的府邸之中,倒扰了你的情趣。”
  司马明朗轻轻一挑眉。
  “书房?”
  “是啊。”
  慕容枫微微一笑。
  “他可不是心甘情愿娶得我,而我也不是心甘情愿嫁于他,他答应了我,如果我不答应,他就一直睡书房,他自认君子,所以守诺。”
  司马明朗轻轻笑了笑。
  “怕是只有你可以治得了他,从小时候开始他就是皇宫里最让人头疼的家伙,因为他永远不会让你想得出来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他常常是事出众人意料之外。而且,我还以为他永远不会娶妻呢?因为他是最讨厌女人的啦。大概是因为哲儿和红玉的事对他刺激太大的缘故。我想你大概还不知道他们二人的事吧。”
  “听司马锐说起过,好象是红玉和司马哲快要成亲的时候红玉选择了司马强,所以他觉得女人都是不可信的家伙。”
  慕容枫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桂花香,静静的说。
  司马明朗点了点头。
  “你见过红玉啦?”
  “是的,在丽苑。是一个很端庄的女子,容颜倒也美丽,只是有些沉重,好象心事挺重的样子。”
  司马明朗看着夜色中的花园,沉思了好半天,才淡淡的口气,安静的说:“其实里面有许多的隐情,说出来多少让人有些伤感。现在红玉跟了司马强,我想你大约也知道她一直没有生育的事。”
  慕容枫点了点头。
  “倒是听司马锐说起过,但看他们夫妻二人很是恩爱,行影不离,只是可惜一直没有孩子,司马强也一直未曾再娶,甚至皇上赐他雅丽公主他也不肯答应。”
  司马明朗叹了口气。
  “其实,在和司马强成亲之前,红玉和司马哲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他们原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到了适婚的年龄,一时情动也是难免,而且红玉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但与司马强相识后,却因那一次的英雄救美萌生爱意,为了她自己心爱的人,她背着司马哲自作主张把孩子悄悄打掉,在八月十五日的家宴中饮多了酒,大约喝了酒且有些醉意的缘故,她与司马强在花园中有了夫妻之实,正巧被母后和陪母后回去的司马哲看到,为了家丑不外扬,母后亲自做主将红玉速速许配给了司马强。目睹当时情形的司马哲消沉了很长时间,甚至日日饮酒不醒,流连烟花之地。锐儿和司马哲的关系原本最好,本是亲生兄弟,又自小一起生活,当然情谊要深一些,看此情景心中难过,就日日陪他,而且仗着自己自幼名声不好,替司马哲挡下了许多的是非,包括月娇阁的月娇。”
  “月娇?!”慕容枫一愣。
  “是的。你也知道月娇?”
  司马明朗到是有一些意外。
  慕容枫点了点头。
  “我还见过她跳舞。是个跳舞跳得很好的女子,容貌也很出色,只是可惜落入青楼那种地方,实在是可惜。”
  “也许你没有注意过,月娇和红玉长得有些相像吧。”
  司马明朗看了看慕容枫,奇怪她是如何看到月娇跳舞的。慕容枫轻挑了一下眉毛,这,她倒还真是没有注意到,微皱眉细细想了一下,两人有相同之处吗?
  “怕是你没有注意,也没有细看。”
  司马明朗微微一笑。
  “其实月娇阁是司马哲所修,而非锐儿所修。那月娇本是醉花楼的一位小丫头,原本名叫小惠,平时打打杂,喜欢跳舞,无意中遇到了司马哲,因她与红玉长得有些相像,司马哲就为她请了老师教她跳舞,起了月娇为名,并为她修了月娇阁。可,司马哲本是未来皇帝的人选,怎么可以流连烟花之地,司马强的母亲刘妃是皇宫中少见的精明之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毕竟她的儿子是二太子,如果大太子出了事,自然会由二太子继承皇位,所以在皇上面前故意说出此事。母后和锐儿得知此事,锐儿立刻承认月娇乃是他所藏,与司马哲无关,母后也即刻做主将慕容芊许配于他,平息了一场是非。只是他这么一做,世人可都看他不耻,其实现在他还去月娇阁,并不是因为他和月娇有如何关系,而是因为他受司马哲所托,一直照顾着月娇。”
  慕容枫愣着,她还真没想到这其中有如此多的原由。难怪他会把慕容雪藏在月娇阁而不担心出事,难怪他会连夜带着府里的太医赶去为月娇诊治。原来,他只是替司马哲遮掩真实。
  “我知道开始的时候锐儿很反感娶你。”
  司马明朗微微一笑,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
  “开始的时候他是想娶慕容雪,但慕容芊求司马哲帮忙从中斡旋,用慕容枫替代慕容雪。司马哲便答应了她,至于因为什么,我也不清楚,因为有着司马哲的斡旋,皇上亲自指婚,将你指给了锐儿,锐儿简直是恼透了,可后来的书信中却突然变了,只说你如何如何好,到是让我开了眼界,难得他会夸赞一个女子。”
  “说实话,我还真没看出他与月娇并非一对。”慕容枫想了想,说:“他们二人看起来就好象是一对。”
  “那是因为你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所以觉得如此。”司马明朗静静的说:“如果没有四太子金屋藏娇这一顶帽子带着,月娇根本无法卖艺不卖身,那青楼原是虎口狼穴之地,怎可保得了清白之身。况且,她毕竟是司马哲的女人,又怎容得他人染指。宫里容她不得,若真是知晓她是司马哲的女人,只怕是连性命也保不住。锐儿其实最是心软,不忍这无辜女子遭此厄运。”
  慕容枫半天没有吭声,她有很大的意外,实在想不出司马锐竟是如此君子,也太先入为主了,就算如此,她还是觉得司马锐更像是浪子,而非胸怀坦荡的君子。
  “我吹首曲子你听吧。”
  司马明朗微微一笑,取笛在手,一声悠扬的音符开始,就如秋夜凉凉的寒意,悦耳悦心。
  慕容枫不再说话,托着腮静静的听。桂花微香,心境平和,这是个不错的地方。司马明朗心中微有波澜,如此,最好!喜欢,也不点透,可以说说话,聊聊心情,君子之交淡如水,与他与慕容枫,都是最好。
  清晨,司马锐醒来,外面下着秋日的小雨,有些微冷,梳洗完毕,到了慕容枫休息的房间的外面,春柳刚好从里面出来,看到司马锐,立刻施礼轻声道:“四太子,您请稍等一会,小姐还睡着呢,今日好象比往日困,现在还睡得沉沉的呢。”
  “好的,让她多睡一会吧,可能昨晚饮了点酒的缘故,早知如此,就让她滴酒不沾啦。”司马锐想了想,说:“我也无事,你们都悄声些,免得惊扰了她。”
  烟玉从外面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花篮,远远闻到一股子淡淡的清香,见了司马锐,笑着说:“瑞亲王真是有心,早早的让人送来一篮子桂花,说是给主子的,说旧宅里桂花开得好,花香也较以前清冽些,特意摘了些,四太子妃也许会喜欢。”
  司马锐呵呵一笑,“皇叔真是舍得,他那旧宅子里的东西,从不舍得让人碰,连祖母嗅着里面的桂花好闻,想要摘些,他都不舍得,竟然送了这么一大花篮的桂花过来,看来,你们的太子妃人缘真是好。放在屋里吧,待你们主子醒来,一定高兴。”
  烟玉答应着进去。
  外面司马锐轻声嘱咐:“你声音小一些,免得惊醒了她。”
  春柳偷偷一笑,虽然现在小姐和四太子还是各住各的,但看得出来,现在四太子对小姐还真是用心,如此下去,总有一天,小姐会有个好结果的,那也就不用让九泉下的夫人担心啦。
  (4)
  直到快中午了,慕容枫才睡醒,昨晚回来就已经很晚了,听司马明朗聊了那么多有关司马锐的事情,与她平日知道的司马锐有很大的差别,还真有些不习惯,一睁开眼就闻到熟悉的花香味,看到了桌上放着的花篮,心中一动,这个司马明朗还真是一个有心人,她不过一说,他竟然当了真。
  梳洗好出来,看见司马锐正坐在庭院的亭子里看书,听她出来的声音,司马锐抬头看着她,笑着说:“醒来了,是不是饿了?我让人准备好了饭菜,你随时可以吃。”
  慕容枫微微一笑。
  “倒还不饿,只是看你坐在这儿规规矩矩的看书,我还真是不太习惯,怎么今天如此雅兴,竟然坐着看起书来。”
  司马锐举了举手中的书。
  “是本棋谱,随便找来看的。”
  烟玉走过来,轻声说:“主子,大太子妃来了,正在会客室等您,您要不要过去?”
  “让她到这儿来吧。”慕容枫看着司马锐,笑了笑,说:“你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慕容芊怕是要和我谈些家事。”
  司马锐站起身。
  “莫说得时间太久,快中午了,你昨晚吃的就不多,又睡到此时方醒,说完了我们好吃饭。”
  慕容枫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听见外面有隐约的有人走了进来,然后停在她的身后,声音有些疲惫:“三妹。”慕容芊的气色不算太好,脸色苍白,微微有些病态。
  “姐姐,你为何如此不振?”
  慕容枫微微一愣,有些不安,这种疲惫不是因为身体劳累,而是心累,绝望。也许因为知晓了一些司马哲隐秘的事,所以容易多想,担心慕容芊也知道了什么。
  慕容芊努力微笑了一下,说:“听说昨晚你打了丽妃?”
  是的。”
  慕容枫点了点头,既然慕容芊不愿意说,那她就不想勉强再问。
  “听瑞喜说的吧。虽说慕容雪行事不孝,但眼看她受人欺负,身为姐姐的,总是不忍,所以就出手打了丽妃。不过,那丽妃也不过是个离家在外的女孩子,若是想想,也是可怜。”
  “这皇宫里原本就没有可怜或不可怜可说。”
  慕容芊悲哀的说。
  “有时候,就只是弱肉强食,弱了,自然会被人欺负,甚至会悄无声息的消失掉。慕容雪要是想要生存下去,就得学会用心计,看牢皇上,皇上是她唯一的‘依靠’,如果没有了皇上的宠幸,只怕是死都没地方死,或者干脆冷宫里打发日子,直到白头。”
  听着慕容芊的感慨,慕容枫有些许悲哀,到了这儿有些日子了,从初时的美丽到如今的真实,实在是觉得无助,在这皇宫里,表面上看繁花似锦,实际上是疮夷满目。于是无声,静静的站着。
  “父亲收了春桃。”
  慕容芊忽然冷淡的开口,说出的话毫无感情可言。
  “今日府里的老奴来了,捎来父亲一封信,说是父亲收了春桃。”
  慕容枫也愣了,慕容夫人方才过世,按道理说,慕容青良仍应在悲哀之中,竟然会在此时收了春桃?!那个丰满、娇媚而简单的春桃?怎么可能?为什么呢?
  “父亲在信中说,丧妻之后,心情至悲,了无生趣,幸得春桃日日陪伴,细语劝慰,体贴照顾,所以收做了妾。”
  慕容芊苦笑一下,看着慕容枫。
  “三妹,你告诉我,这世上还有真事可言吗?母亲刚刚过去。结发妻子仍尸骨未寒,父亲就新纳了妾,而且还是府里一位卑微的小丫头。如何能让母亲九泉之下瞑目?”
  慕容枫心中也想不明白,为何,慕容青良要做此决定。
  “春桃那丫头,我自是不会轻饶了她!“
  慕容芊紧咬双唇。
  “竟然敢在此时诱惑她自己的主子,而且还在自己主子的夫人刚刚辞世之时就爬上了主子的床,被收做了妾。简直有辱家风,父亲如此年纪,做出如此事来,真是让我寒心。家中又不是没有妾,也有,为何偏偏此时如此而为?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慕容枫突然想起一句话来:屋漏偏逢连夜雨。
  慕容芊突然落泪,泪水那么的不争气,一滴一滴不停的落着,望着慕容枫,她的表情这般无助。
  “三妹,我觉得好累。小妹如此、父亲这般,这皇宫真的不是个人呆的地方,和这皇宫沾了边的人都没有一个好下场。姐姐当日真不该听从父亲的话让你也嫁入这皇宫,只我一个,也罢啦,竟然全家都脱不了干系。”
  慕容枫微微一笑,安慰着慕容芊。
  “姐姐,想开些,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我们各自安于本命吧。至于父亲,他虽是我们的父亲,可他也是一个单独存在的人,他要如何,我们也无法阻拦,现在只希望春桃那丫头可以待父亲好就成,全当有个人代我们贴身照顾着父亲吧。慕容雪的事,既已如此,且由她去吧,如此皇宫,怕是不由得她不长大,想来皇上也还会顾全到慕容家的势力,不会对小雪如何过分。丽妃是个性格泼辣,热情似火的女子,来自异国,风俗习惯与我们不同,也许她只是依着自己的性格活着,想必也不会时时与小雪做对。姐姐可放心,毕竟还有我们在,总会帮的。”
  慕容芊叹了口气,心情似乎依然不算好。
  那边春柳匆匆赶了过来,轻声对慕容枫说:“小姐,四太子突然有急事出去了,说他有事情要处理,要您自己记得吃饭。”
  慕容枫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没有说去什么地方吗?”
  春柳摇了摇头。
  “四太子走得非常匆忙,但烟玉姐姐却认得那来找他的人是醉花楼的人,烟玉姐姐猜测,可能是那个月娇又出了什么事情,所以四太子才匆匆忙忙离开。”
  慕容枫的表情非常平淡,没有春柳想象中的生气,只是点了点头,想了想,才说:“那我们吃饭吧。姐姐,要不要留在我这儿吃饭?”
  “罢啦,我心里有事,吃不下东西。”
  慕容芊摇了摇头,瞧着慕容枫,略有些不解的说。
  “你倒真是个乐天派,如此情况下,竟然还可以吃得下东西,换了是我,早就被司马锐这人气死了。”
  慕容枫一笑,说:“姐姐玩笑了,我何必生气?只是人嫁了,又没许他一颗心,心不许,哪里来的生气,况且他不过是去醉香楼看望受伤的月娇,不是去寻花问柳,我气他为何?”
  慕容芊也忍不住笑了笑,这个三妹,性格真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只是以前是个什么样子?不记得了,或许以前就是这个样子。只是从外婆处回到慕容王府,一时之间不能融入其中,所以有些寂寞和安静,于是大家就忽略了,如今到了皇宫,反而恢复了!
  “这有什么两样的,醉花楼是什么地方,你是不是不知?那儿是烟花之地,去看月娇和寻花问柳有什么分别。”
  慕容芊微笑着看着自己的三妹,静静的说。
  “若不是这个四太子性格自幼就是顽劣难缠,月娇那青楼女子早就被处决了,只是不想多事,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到是真肯容得下!”
  慕容枫一笑不语,昨晚司马明朗的解释仍然清晰在耳,想一想,慕容芊才最是可怜,身为慕容王府的大小姐,大兴王朝未来的皇后娘娘,不得不端着一个贤淑端庄的架子,忍辱负重,谨慎从事。
  “姐夫在忙些什么?”
  慕容枫转开话题,轻声问。慕容芊淡淡一笑,神情恢复了平静,轻声说:“不过是随着父皇处理一些琐碎的政事,你姐夫到是个老实厚道的人,虽然是大兴王朝的大太子,到没有太子们的那些坏习气。”
  慕容枫轻轻笑了笑,说:“姐姐好运气,想当年,这姐夫可是慕容枫和慕容雪最为敬慕的人,原姐姐和姐夫得一生恩爱相守。”
  慕容芊轻轻一笑,却笑得有些犹豫,似乎掩饰了什么。
  (5)
  月娇的情况比司马锐想象的要糟糕一些,她的腿伤恶化的很快,创口已经化脓。
  太医说:“怕是不是跳舞时摔的,看如此情形,怕是被人下了毒,按道理讲,如果只是摔伤,卧床休息半年也就没事了,但反而越休息情况越糟,可能初时看不出来,但时间一久,毒药药性发作,就这样了。但看此药,应该不是我们大兴王朝所有,所以老臣猜不出是什么药。”
  司马锐皱眉,想了一会,说:“应该不是这样的,开始的时候应该只是单纯的摔伤,后来只怕是在药上出了问题。我当时看过她的受伤情况,只是腿骨有些骨折的现象,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但是现在看,应该是毒药顺着创口慢慢进入骨头,然后化脓——是谁给月娇煎药,带她来见我。”
  一个小丫头被带了来,看模样倒还清秀,也还老实。
  月娇虽是痛得脸上的五官都扭曲了,但仍是忍着痛说:“她是我街上捡回来的,当时她和她爹流浪到此,她爹因为感了风寒,救治不及时,死在当街,我看她可怜就带了回来,跟了我半年了,到是个老实可靠的孩子。”
  司马锐点了点头:“小五,我认得。”
  说完,看着小五,静静的问:“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人来过?”
  小五惶恐的站着,想了好半天,摇了摇头,“没有什么人来过,这儿也没什么人可以进得来。”
  “都是谁去买药?”司马锐想了想,问:“买药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什么人?比如,主动和你攀谈,或者故意与你碰撞到一起,但你并不认识,甚至觉得有些陌生的人?”
  小五想了想,好半天才说:“您这样一说,小五倒想起来了,前几日去买药的时候,奴婢确实是碰到一个人,当时到药铺取药,有一个女子主动和奴婢攀谈,当时起风,下了一阵子小雨,她还借了伞与奴婢同用,还问奴婢为何如此天气外出买药。奴婢对她有印象,而且印象很深,回来还特意和小姐说起,只因那人长得与小姐有几分相似之处,尤其是眉毛和眼睛,就象一模一样一般。”
  司马锐面无表情,静立半天,说:“好了,我知道如何办了,我这就去帮你家小姐取解药来,月娇,你暂且忍耐半天。”
  暖玉阁内,丽苑中安静的很,没有声音,雅丽公主躺在床上小睡,服侍的丫头悄悄进来,轻声说:“丽妃娘娘,四太子说有事要找您,请您到外面说话。”
  雅丽愣了一下,慕容枫早已经没事了,怎么现在来找她?庭院中,司马锐静静站着,听见雅丽出来的声音,头也不回,冷冷的说:“丽妃,很惬意呀,这个时候午睡。司马锐到有一事要烦你去帮个忙,不知是否有时间?”
  雅丽不解,忙问:“慕容枫不是早已经好了吗,听说是红玉送来的解药,怎么突然又来找我帮忙?”
  “这次,是需要丽妃帮司马锐去救另外一位朋友。”
  司马锐回头看了一眼雅丽。
  “这位朋友身份有些特殊,倒要劳烦丽妃委屈一下,到醉花楼一趟。”
  “醉花楼?是不是此地最大的烟花之地?到是有趣的很,只是要等我换上男装,免得惹人注意。”
  雅丽一听,两眼放光。
  “在乌蒙国的时候,我常常扮成男子,偷偷跟着我大哥去那种地方玩,呵呵,挺好玩的,我还学了不少东西呢。只是,我要如何出宫?”
  司马锐强压下嘴角的笑,冷漠的说:“如何出宫到不用你操心,我自会安排,只要你救得了我的朋友就成,还请你要快一些,她的伤势非常严重,怕去得迟了,就贻误病情了。”
  雅丽哈哈一笑,接着开口:“简单,等我一小会。”
  赶到月娇阁,月娇早已经疼得昏了过去,太医站在一旁,束手无策。
  司马锐挥了挥手,说:“你下去吧,如若有事,自会通知你。”
  接着又看向雅丽,问:“你知道她是中得什么毒吗?”
  “知道。”雅丽点了点头,却有些奇怪的说:“这大兴王朝怎么会有我乌蒙国的毒药?我们两国素不往来,亦不通商,哪里冒出来如此的药剂?她是何人,为何为中此毒?”
  “她是此处一位舞女,名叫月娇,至于她为何中了毒,我也不知。”司马锐淡淡地说:“是否有药可医?”
  雅丽点了点头,但神情有些遗憾的说:“医到可以医,只是,怕以后她很难再跳舞了。这种毒药原是大兴王朝惩罚犯了罪的人的一种毒药,只要在腿上割一小口,或者有任何细微划伤之处,都可以渗透入骨,然后使周围的皮肤化脓,极疼极疼,最后整块整块的皮肤烂掉,露出骨头,就算愈合,也会留下难看的疤痕,而且皮肤还会萎缩。她目前情形到是难不住我,只是——怕是过程很受罪,也只怕以后会常常有痛感,尤其是走路时间长了,就更不要提跳舞了。”司马锐眉头紧皱,“难道只能如此?”
  “倒也不一定,主要是她自己能不能够捱过,其实痛只是刚刚开始的时候,到后来其实就不痛了,但因为刚开始的时候痛得太厉害,给脑子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所以一动即痛,无法排除。”雅丽静静的说:“在大兴王朝,除非是犯了重罪,一般情况下还是不会用此药的,而且此药只有乌蒙国皇宫里有,什么人竟然可以弄到此药,我现在还得现配解药,只怕是她要再捱些时辰,有些药要回乌蒙国取,这儿还真是买不到。”
  “如此痛下去,小姐如何受得住?”
  小五紧张不安的问。
  雅丽想了想,开口:“我先暂时给你们弄一些去痛的药,然后再想办法弄解药。真是闷死我了,是什么人可以弄到这种毒药?大兴王朝目前怕也只有我一个人是乌蒙国的,而且也只有我才可以弄到这种药,为何?——真是邪门,乌蒙国虽然与大兴王朝私下也有贸易往来,但一直没有药材上的交流!现在除了我,也只有从乌蒙国回来的司马强和红玉他们可以弄到,问题是他们也不认识这个跳舞的女子,如此卑贱之人,又是青楼女子,谁能和她有如此深仇大恨?”
  司马锐面无表情的说:“我也在想。”
  雅丽摇了摇头。
  “唉,真是可怜,如果她极喜跳舞,要是以后不能跳了,要如何面对。而且她要是不能跳舞了,在这烟花之地,要如何养活自己?哎,对啦,司马锐,你是如何认识她的?慕容枫要是知道了,一定和你没完。哈哈,有趣,你一定拿那慕容枫没有办法,虽然她昨天打我一巴掌,我到是不记恨于她,反而羡慕慕容雪能有如此出色的姐姐,有这样的姐姐,要想在皇宫混,简直是太容易了。”
  司马锐忍不住笑了笑,却没说什么。
  “我回去写出药方,你派人快马——咳,我真是笨蛋,既然派人回乌蒙国,我何必再配解药,只消让这人去找我的父王或者哥哥,就可拿到现成的解药,那样时间还短,这解药配起来也是极难的。小丫头,过来,我写给你一个方子,你速速去药铺买了回来煎了给你小姐服下,自可解她痛楚。”
  雅丽写了一个方子递给小五。
  司马锐心中到是有些感激,这个雅丽心地到并不是坏到极点,难怪慕容枫说她可怜,一个女子远离故乡,到了这里陪伴一个陌生的老男人过日子,而且这个男人还有不少的妻妾,也真是可怜。
  (6)
  回到府里,慕容枫正在庭中种花,是一盆桂花,还有着细细的花开着,瞧他回来了,笑着说:“是皇叔派人送过来的,说是原来种的桂花发出的新枝,特意挖出来送过来的,我选了个盆种下了,你瞧着可好?”
  “皇叔真是偏心,我要了好几次他都不肯,这次真是大方,先是送花,这又送来一盆,如果祖母知道,一定‘伤心’坏了,她可是要了好几次,皇叔都不肯答应,连朵花都不舍得摘。”
  司马锐笑着调侃。
  “难得皇叔如此喜欢你,他原本是很少和小辈们来往的。只说是这些个小辈一代比一代更骄横,更无趣。”
  慕容枫微微一笑。
  “怕是你这四太子的‘名声’在外,他也是怕你的吧。月娇姑娘如何了?”
  “你不生气?”
  司马锐一愣,慕容枫主动提到月娇,而且口气甚是平和,倒让他觉得很意外,脱口问道。
  慕容枫一笑。
  “生气?我生的哪门子的气?真是奇怪。”
  司马锐有些不好意思。
  “真是奇怪,我既盼着你生气,又怕你生气。前者是觉得你如果生气,说明你心中还是在乎我的;怕你生气,是如果你生气了,不理我了,我要如何补救。”
  慕容枫忍不住笑着说:“司马锐,你不仅脸皮厚,这嘴皮子上的功夫也是不薄。月娇姑娘伤了腿,如果卧床休息,应该还在恢复中吧,但愿她以后还可以跳她喜欢的舞,她的舞跳得真是不错。”
  司马锐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我正是担心这一点,她的病情出了反复,太医派人来通知我,她中了乌蒙国一种特殊的毒药,只怕是以后想要跳舞已是不能。”
  “乌蒙国的毒药?难道和红玉有关?”
  慕容枫脱口而出,司马锐听见一愣。
  “你是如何知道的?”
  慕容枫心中暗怪自己口快,立刻微笑着说:“猜呀。这乌蒙国的毒药,你又说是特殊,当然不是寻常人可以拿到的,雅丽现在是丽妃娘娘,她没必要和一青楼女子治气,但除了她,能够拿到这种特殊的乌蒙国毒药的人,也只有司马强和红玉夫妻二人,医好我病的药不就是红玉从乌蒙国带回来的吗。只是,她是如何与月娇姑娘结上怨的?那月娇姑娘好象并不是一个招摇之人,再说还有你四太子的名号在,为何?——也许与她无关,是别的人用的药。”
  司马锐并未多想,慕容枫的聪明他早已见识,只当她真是猜的,口中说:“这皇宫中本就是是非之地,只是这月娇倒霉,如果真是红玉,我定是不会饶她,月娇只是安静的做着舞女,她多事做甚。”
  慕容枫悄悄松了口气,其实她也真是猜的,但是如果不是事先听司马明朗说起其实月娇是司马哲的人,她也不会想到是红玉,只是,看那红玉,贤良淑德的模样,怎会如此狠毒,不知月娇中的到底是什么毒,竟然要连累到她以后不能再跳舞?但是,红玉是如何知道月娇是司马哲的人的?而且她现在已经是司马强的妃,两个感情也好,为何还要与司马哲的事再扯上关系?真是不明白。总不成,这皇宫里的每个人都有一张面具戴着吧?也许根本与红玉无关。
  “如何要治得了她?”慕容枫担心的问,突然笑着说:“不如你去请丽妃娘娘帮忙,以她乌蒙国公主的身份,什么样特殊的毒药能够难为得了她。”
  “我正是请了她帮忙,才知道月娇是中了乌蒙国的毒药,而且也知道,这种毒药非一般人可以得到,所以,我也怀疑是红玉,毕竟这月娇与——”司马锐说到这里突然住了口,转开话题说:“你吃过午饭了吗?”
  慕容枫也不再问,点了点头。
  “我已经吃过了,也小歇了一会,你怕是还没吃饭吧,去吃点吧。我在这儿把花种完,再浇上些水就可以啦,祖母刚刚让小德子来叫我们去祥福宫,我已经答应了。”
  “好的。”司马锐答应着。
  “小心别伤了手,要不,让奴婢们做,你只在一边看着就好。”
  “那才真是无趣。”
  慕容枫微笑着,低下头,为桂花培土。
  “这花自个儿种了,才是真有趣。”
  太后正和司马明朗聊天,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了,一年也就见这个儿子一次,每次总是聊不够,听小德子说:“太后娘娘,四太子和四太子妃来了。”
  慕容枫穿了件水蓝色的裙,简单的挽着头发,插一根同色的玉钗。自从结婚那天戴了一整天的凤冠之后,她对于头上的装饰物品就有了免疫力,一点也不喜欢了,恨不得就如白敏时代一般,随便一拢,就成,最多用卡子一扎,简单且省事,而且还舒服,可,这儿毕竟是古代,她要是真扎一马尾,估计大家会以为她脑子有毛病,这儿的男人都是长发,头顶一挽以玉相缚,她总不能也如此吧,也只好折中,舍了那些个钗啊簪啊的,只拣一样就好。
  “枫儿好象不是太喜欢装饰的物品,每次都是如此干净清爽,到是瞧着舒服。”
  太后笑嘻嘻的说,慕容枫听了微微一笑。
  “祖母真是夸奖,其实是枫儿懒,自那日戴了一整日的凤冠,把枫儿的额头都压出淤痕,枫儿可就是怕了,只恨不得头上除了头发再无一物才好。”
  太后听了笑得开心。
  “祖母也曾如此想过,只是祖母可没枫儿如此心境,那时候,再怎么不喜欢,也得插了一头的钗啊簪啊的,顶着个一头的金呀玉呀的走来走去,还是枫儿这样好,既好看又舒服。”
  大家都是一笑。
  司马明朗微微一笑,问:“桂花可否喜欢?早上摘的时候还带着露水,闻着真是好,正是清香微甜。”
  “谢谢皇叔。”慕容枫轻轻施礼:“那送去的一棵也是极好,竟然还有些花,刚刚种好了。”
  一旁的司马锐呵呵笑道:“祖母,我可是要告皇叔的状了。祖母,您不是不知道,皇叔是如何宝贝他旧居里的东西,尤其是他打小种的那两株桂花,更是爱若珍宝,连祖母闻着香,想要摘些来,他都是不舍得,竟然一大清晨的送到锐儿那一花篮,后来还送了一盆桂花,呵呵,您可要好好教训教训他才成。”
  “是吗?”太后瞧着自己的儿子,微笑着问:“如果是真的,我可要双倍的。”
  司马明朗微微一笑:“锐儿这张嘴可是越来越不厚道了,我送了东西还挨了责备,真是委屈的很。”
  “这次回来,是不是要多住些日子?”太后问。
  “是打算住些日子再走的。”
  司马明朗淡淡的说,眼光轻轻而快速的滑过慕容枫,慕容枫淡淡回了微笑,没有任何的痕迹,司马明朗心中却是既温暖又怅然若失,如此女子,只能恨不相逢未嫁时。
  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已是晚上,司马锐打算再去看看月娇,而慕容枫觉得累了,早早上床休息。春柳奇怪的很,小姐好象根本不在意四太子去什么地方,而且放心的很,那四太子也是奇怪,这一次出去竟然没有避讳慕容枫,两人回来的时候也是说说笑笑,看样子心情都是不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春柳实在是不明白。慕容枫躺在床上,随便翻着本书,看见春柳站在一边,想了想,说:“春柳,我这儿没什么事了,你去找瑞喜聊聊去吧,顺道帮我看看你家四小姐。”
  春柳很是开心,答应着退了出来,她还真是有些日子没见瑞喜了,自从瑞喜陪着四小姐进了暖玉阁,就没见过。平常慕容枫出去的时候,总有司马锐陪着,不需要带着丫头,所以她多半时间都是呆在府里,和烟玉聊天、做家事,烟玉也是个不错的人,平常也挺照顾她,她在四太子这儿呆得还真是开心,不晓得瑞喜如今如何啦。
  (7)
  暖玉阁,安静的很,今夜皇上在皇后那,因为司马明朗回来,晚上去了太后处,司马锐和慕容枫走后,皇上特意约了司马明朗到正阳宫一坐,所以没有过来。其实皇上也是为难,这两个妃子,各有千秋,真是不好取舍,偏偏在一个苑子里,一个东一个西,去了哪边,都要惹得另一边不开心,再说,皇后这,也有些日子没过来了,总得瞧瞧才是,只是心中有愧,背着皇后在观月楼请了司马明朗,这到还罢啦,只是丽妃和雪妃争风吃醋的事,想必皇后必定已经知道,丽妃让慕容枫打了一巴掌的事,皇后也定是知道,所以请了司马明朗,好堵堵皇后的嘴,免得万一落一两声埋怨。
  皇后到是没什么反应,看不出心里念头,其实丽妃挨打的事,早已经传入她的耳朵,她心里到是觉得那丽妃也是该打,所以故意不提,枫儿是自己的儿媳,就当是为了自己出气,教训一下那个番邦的女子也好。与太后聊起过此事,太后直乐,直说这枫儿的性格真是合她的心意,太后都如此,皇后更是懒得过问,虽然是“小辈”教训“长辈”,也只当是没发生。
  春柳进得苑内,看见门口有一位威武健壮的侍卫,瞧见她来了,厉声喝问:“什么人,如此时辰跑到雪苑来?”
  里面的瑞喜闻声走了出来,瞧见是春柳,高兴的说:“春柳,你怎么会来这儿?赵侍卫,这是四太子妃的奴婢春柳,四太子妃是雪妃娘娘的姐姐,春柳必定是四太子妃派来看望雪妃娘娘的。”
  赵钢听瑞喜如此说,点了点头,才放心。看那春柳清秀稳重的模样,也不像是什么坏人,听说四太子妃人很得宠,甚至比这雪妃娘娘还吃得开,何必多事,再惹来一身不是。于是不再说话,沉默的就好象一尊雕塑一样,上次出了雅丽公主的事,不仅让皇上大发雷霆,罚了他挨了五十板子,还让刘妃娘娘好一通责骂,怪他办事不力,一个慕容雪不算,又弄出一个雅丽公主,想到自己的家人,赵钢只得打点起万分的精神,惟恐再出事情。
  慕容雪的情形不算好,正独自一人斜靠在床上发呆,皇上不来,她还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除了等待。春柳恭身施了礼,问了声好。
  “雪妃娘娘好,春柳见过雪妃娘娘,小姐让我问雪妃娘娘好。”
  “罢啦,你家太子妃好吗?”慕容雪无聊的问,声音也懒懒的。
  “小姐很好,谢谢雪妃娘娘关心。”
  春柳瞧着慕容雪的样子,觉得有点古怪,怎么感觉上就不像是以前的慕容雪呢,以前的慕容雪何曾如此寂寞无助过?慕容雪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也不再理会春柳,只顾着自己发呆。
  春柳随着瑞喜悄悄走了出来,待离慕容雪远了,春柳才不解的问。
  “瑞喜,你家主子怎么了,情绪怎么如此不振?以前在慕容王府的时候可是从未如此过。”
  瑞喜叹了口气,轻声说:“自打她做了这个雪妃娘娘,她就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情绪起伏的很大,尤其是有了丽妃娘娘,她更是和以前不一样,每日里长吁短叹,要不就是发呆,也就是皇上来了,她才能有个笑模样,我现在见了她都是小心翼翼的,惟恐惹恼了她,她如今的脾气也大了,昨个还冲下人发了一通的火,连我都瞧着害怕。你家主子呢?听说四太子妃很受太后和皇后的宠爱,只是可惜所嫁的四太子有些古怪,实在可惜。”
  “小姐倒好。”春柳笑了笑说:“脾气比以前开朗了许多,虽说四太子人有些古怪,但对小姐到还好,小姐也没怎么在意四太子的为人处事,到让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觉得佩服。”
  瑞喜点了点头。
  “这样就好。说来也是三小姐命苦,如若不是为了保全四小姐,何来的让她出嫁,而且是嫁给皇宫中最是顽劣的一位太子。”
  春柳轻轻摇了摇头,轻声说:“我们四太子妃到还好,有着太后娘娘的疼爱,皇后娘娘的关照,以及大太子妃的时常照顾,应该没事,如今四太子也比以前好了许多,时常会留在府中吃饭休息。倒是四小姐,做了雪妃,不仅害的夫人选择了自尽,而且还如此的闷闷不乐,更让人担心些。你到要好生照看才好。”
  瑞喜点了点头,叹息的说:“如今的日子可比不得以前了,虽然皇上时常会来,但有了丽妃,不比刚刚开始的时候,皇上日日不走了。也就是三五日的光景,就生了厌倦之意,想想,也是让我们这些个做奴婢的心寒。说来可气,如今有些个太监私下里就已经开始给雪妃脸色看,有丽妃面前尽说些好听的话,对雪妃娘娘就懒懒的。”
  “门口站着的侍卫是谁呀,瞧着如此面生?不是原有府中跟来的一些个奴才吗?”春柳好奇的问:“记得当时来皇宫的时候,好像有个侍卫跟着呀?”
  “早让刘妃娘娘给撵回去了,说是武功不济。门口的侍卫原是刘妃跟前的红人,如今天天守在那儿,弄得主子做什么都不自在,好像随时都盯着似的。四小姐如今也只能忍着,说不得什么。”瑞喜无奈的说:“哪里比得上三小姐,活得如此心安理得。有时候大小姐会派人来找我问问雪妃娘娘的情况,听说大小姐如今有事常常与三小姐商量,关系比以前可是好了许多倍。”
  春柳轻轻点了点头。
  (8)
  秋日的风,刮了整整一夜,清晨醒来的时候,温度降低了许多,今日是八月十五,却开始下起雨,想来晚上是不会有月亮可观赏了,没由来的让人觉得悲哀。
  太后早早让小德子把慕容枫请来,各处进供了许多精致的月饼点心,瞧着就好看,太后特意让她过来尝尝。司马哲也正巧在,陪着皇上来看太后。
  慕容枫静静的看了他一眼,心中到有几分感慨,想到仍在痛苦中的月娇,自己的姐姐慕容芊,突然替她们不值起来,怕是这个司马哲仍是心中放不开红玉,毕竟不是自己厌恶了才放弃,而是不得不放弃,更可悲的是,他们还是要见面的,从妻子变成弟媳,怕是与慕容芊和慕容雪从姐妹变成婆媳一般心有郁闷吧。只是看他现在模样,真是想不出他也曾经放纵不堪。
  “枫儿呀,锐儿呢?”
  太后慈祥的问,因为儿子背着她娶了慕容雪,又封了雅丽公主为丽妃,所以心中甚是不快,根本就不理会皇上,好象跟前就没这个人一般,眼皮也不暸一下。
  皇上只得陪着笑一边站着,却不敢发火,那日因为慕容雪的事,母亲就已经气恼到不肯理他,如今再加上雅丽公主被封为丽妃的事,毕竟雅丽公主是已经赐给二太子的人,竟然也成了皇上的妃,母亲不生气才怪,就算是司马明朗在一边说和,母亲也是未曾给他半点好脸色。想想那日,自己确实有可气之处,只得小心陪着笑。
  慕容枫笑笑,不经意似的说:“他呀,去探望一位朋友了,这位朋友前段时间出了点状况,伤到了腿,昨晚没有回来,想必是那位朋友的状况不是很好。”
  “什么朋友呀,要他一夜不归,真是长不大了。”
  太后假意嗔怪,脸上的表情到是和悦的很。
  “是他一直照顾着的一位朋友。”
  慕容枫根本没看司马哲,却感觉到司马哲轻微颤抖了一下。
  太后也恰好侧头看了一眼,好奇的问:“哲儿,你为何突然脸色如此不好,是不是不舒服呀?不用总是跟着你父皇处理政事,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这段时间慕容王府出了不少的事,你要多陪陪芊儿。”
  “孙儿知道。”
  司马哲急忙回答,下意识看了一眼慕容枫,却见慕容枫面色平静,没有任何波澜之意,到是自己太过小心了,自己和月娇的事,应该没有别人知道,司马锐应该不会跟慕容枫提及此事,况且二人的关系好象也没有好到无话不说的地步,当年为了保全他的名誉,在祖母面前司马锐都没有揭穿他,现在应该也不会。但是,听她言语间,好象月娇出了什么事,而且还很严重。司马强和红玉从外面走了进来,也是来看太后,红玉穿着件淡金色的裙,富贵且端庄,陪着司马强,到也是郎才女貌一对。司马哲低下头,装做没有看见,只静静的站着。
  红玉柔声和气的和太后说话:“祖母,您可好?”
  太后微微一笑,瞧着红玉,平声静气的说:“红玉来了。枫儿,认识她吗,她是二太子的妃,一直随着强儿住在边关,很少回来,怕是你们还没有见过面。噢,对啦,我到是想起来了,你前段时间生病,还是红玉从乌蒙国特意带药回来,你到要谢谢她。”
  慕容枫一笑,施了一礼:“谢谢二嫂送药之情,原本该登门致谢的,只可惜一直不曾得闲,今日就借祖母的话,道一声谢。”
  红玉急忙回礼,笑着说:“妹妹到是客气,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乌蒙国原本盛产药材,我也是借花献佛。”
  司马强微笑着看着慕容枫。
  “看情形,确实是大好了。”
  慕容枫笑了笑,点点头。
  “已无碍,只是现在小心了,不敢再轻易劳累和吹风淋雨,不然,病到罢啦,只是四太子老是不让我出门,快闷死我了。”
  大家一起笑了笑,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小两口的关系一日好过一日,虽然此时司马锐不在一边,但慕容枫提及到他依然是既有尊重也有娇嗔,到让太后乐得心里甜丝丝的。锐儿,是她最疼爱的一个孙子,人人都说他顽劣不堪,只有她始终觉得这个锐儿绝非俗人。
  司马强脸色轻轻一变,红玉心中一黯,原来,不是不会变心,不过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他,可曾为自己如此怅然若失过?
  “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呀。”
  司马锐懒洋洋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接着人就自外面走了进来,一张脸上,虽然有几分疲惫之意,一双眼睛到清亮的很,而且笑容满面,似乎是高兴的很。
  “难怪我一大清早就打喷嚏,原来是你在后面说我坏话呀。”
  慕容枫微微一笑,听到他的声音还是蛮开心的,似乎有他在,就不用花任何的心思就能开心,笑着接话说:“你又诬赖我,我何曾说过你坏话。你们大家有谁听见我说他坏话了?祖母,您听到了吗?还是父皇您听到了?——”
  太后自然是摇摇头,皇上也笑着摇头。
  司马锐一脸‘委屈样’,悲伤的说:“可怜我司马锐一世英名竟然毁在枫儿手中。你们真是不够公正。”说着话,走到慕容枫身边,耳语着说:“枫儿,昨晚可有想我?”
  慕容枫面上一红,瞪他一眼,口里假意怪道:“你真是故意的是不是?白天已是让我不得安生,难不成晚上也要我寝不得安不成?小心我让祖母罚你!”
  司马锐依然耳语般的声音,热热的气息吹在耳畔,痒痒的。
  “我可是想了你一夜,只是有事不得回来,急死我了。”
  慕容枫心里跳了跳,努力维持着镇定,问:“月娇如何了?”
  “好些了,吃着丽妃配的药,痛是轻了许多,只是还要捱几日等解药从乌蒙国捎回来。”司马锐轻声回答。
  两个人如在无人之地,谈谈笑笑。
  太后瞧着高兴,故意装做没看见,由着二人甜甜蜜蜜的聊。看着红玉,问:“你父母可好?见过芸慧郡主了吗?”
  “都好,谢谢祖母惦念。”
  红玉乖巧的回答,只是眼睛不太看祖母的眼睛,微垂着头。
  “已见过芸慧妹妹,只这几日她去探望住在此地的朋友,没在宫中,只是匆匆见了一面,想来今日家宴上会见到她,妹妹到是比年前见时又出色了些。”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
  “只是可怜这丫头命苦,许了人家,偏偏还未入门,夫君就在出海经商的时候出了事,好在这丫头性格好,没放在心上,人看着到依然是爽爽朗朗,招人疼惜。”
  司马锐一边不以为然的说:“祖母若真是疼她,就干脆再为她许个人家,芸慧表姐年纪还轻,总不能就这样耗下去,如果有合适的人家再许了,说不定反而是祖母真疼她。”
  太后一笑,开口:“这还用你说,祖母一直记在心上,只是一时半会的没有合适的人选,只得先搁在一边。”
  大家各自坐下,司马锐从红玉身边经过,声音如风一般轻轻的吹入红玉的耳朵,表情却淡淡的,好象根本没有说什么,眼睛里却有着怒火。
  “红玉,如若那姑娘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司马锐必不饶你!”
  红玉轻轻哆嗦一下,低垂下头,静静的说:“四弟,你说什么呀,二嫂真是不懂。”
  司马锐轻轻哼了一声。
  “懂不懂是你的事,你知道我行事如何,如若没事,倒还罢啦,如果有事,信不信我立刻揭你的老底?”
  红玉垂头不语,心中不是没有害怕,但不敢表现出来。他们的对话声音非常的小,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慕容枫却看到了,这个司马锐比她想象的还要嫉恶如仇,或许表面的东西也会骗人,初时觉得他全无善处,根本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家伙,风流、放荡,事实上他似乎比身边的其他人都要正人君子。就比如他软禁了慕容雪那么久,竟然就没有占她一点便宜,就算言语上有些挑逗之意,倒也可以宽恕。虽说这月娇与他无甚关系,但他依然会为了她出头。月娇认识了司马哲是何其悲哀的事,但认识了司马锐又是何其幸运的事。如果换了是司马哲,会不会维护她呢?慕容枫觉得司马哲肯定不会,月娇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听那司马哲轻声对司马锐说:“四弟,莫要去为难红玉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司马哲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在说些什么,但看得出来,司马锐依然对红玉有成见,表情上总是冷冷淡淡的,刚才看他们二人擦身而过,那一瞬间似乎传达了一种令他担心的讯息。
  “我能如何?大哥到是细心的很,什么时候你能如此关心关心你身边的人。”
  司马锐懒洋洋的说,眼睛里却透露着一种悲哀,语气中有淡淡的强忍的埋怨。
  “可怜的可不是红玉,怕是那些个无辜的人,若是爱了,就得遵守当时的诺言,若是不爱,就干脆放了人家。你当这红玉真是块宝,那也是司马强的,不是你司马哲的,大哥,你真是让我寒心!“
  最后的语气中已经有了愤怒之意。
  司马哲微愣了一下,每每提及红玉,总是引得司马锐有愤怒之意,知道弟弟是心疼自己,也知道弟弟说得是什么意思,可是,青梅竹马,十多年的感情,又如何能一朝放下,纵然是她背叛了自己,纵然是男已婚女已嫁,可仍是放不下,仍是见了就会痛。
  “四弟,大哥知道你是为大哥好,可——”司马哲轻叹了一声,有些恍惚的说:“大哥也知道应当放下,只是,不见还好,见了,就会心痛。月娇她如何了?”
  司马锐轻轻叹了口气,轻声说:“很不好,腿受了伤,又让人下毒,怕是不能再跳舞了,而且现在极痛,幸亏丽妃前去帮忙,配了药缓了痛,但解药要从乌蒙国送来还需一些时日,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去了,大概这一两天就可以回来。”
  “乌蒙国?她一个青楼女子,怎么会和乌蒙国的人结仇?”司马哲不解:“我们大兴王朝一直没和乌蒙国有药材上的贸易往来,怎么会中了乌蒙国的毒?丽妃去解得毒?她为何肯帮忙?”
  司马锐轻哼了一声。“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又不是我下的毒,我如何知道。你还是自己想想吧。至于丽妃为何帮我,那是她和我之间的事,你当关心的是月娇,不是其他与月娇伤痛无关的事,如果有机会,最好还是去看看她吧。”
  “你尝尝,这种点心的味道还真是不错。”
  慕容枫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小盘,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