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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在放荡 沉迷陌生汉

发表时间:2020-07-29用户:26005意阅读:689
  世事多变。
  任何事情都不能强行拆散双方,只有与日俱增的隔阂。
  “¿Cómo llegar a la cascada, por favor?”
  “Este camino no llega a las cataratas.”
  黎耀辉无奈皱了皱眉头,提着走马灯跑了回来。
  “说自己晓得看地图,走错路啦!”
  “走错路用不着死吧?走错路不就掉头喽!”
  为去伊瓜苏,他们买了阿根廷的地图,可是依旧会迷路,何宝荣对看瀑布也渐渐失去了耐心和期望。当事情变成任务非做不可时,它就变得异常艰难,哪怕费劲气力,也无可奈何。现在的伊瓜苏已不再是一个瀑布观景,而是两人的目的地,要到那里去,非到不可。
  黎耀辉将灯扔进车里,关好门摆弄钥匙准备寻找别的路径。车未动。
  “租个汽车还不如坐公车,这废铁还不动呢!”
  无人理睬,扭头丢下一句:“你来吧!”便留下驾驶座给何宝荣。
  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有废铁好过没有!”何宝荣也甩脸子给黎耀辉,“大家也都不富裕,总好过挤三十多个小时的公车吧!”
  “旅行就是这样子的嘛!”
  “我可没想过是这样子的!”
  不错。何宝荣没想过是这样子的,也不应该是这样子。没有满眼风光,没有二人世界,没有嬉戏打闹,有的,只是一眼望不见天日的长路。那这旅途还有什么意义?黎耀辉也在一旁煽风点火,絮絮叨叨,只会让低沉的心情更加烦躁不安。
  其实并不怪黎耀辉。世间苍生,有几人可以兜车穿越半个地球,多者不过也是交通工具来回倒换,晨昏日夜,颠覆不清,最后迷糊中到达。但何宝荣不信不认,更不会试图理解,只认为这种情况不再是旅行,简单出行而已。
  两个始终讲不通的人,纠缠。
  车似乎也在同他们纠缠,硬是拗着不走。
  “麻烦你下去推推车。”
  就差这股劲儿,借力用力,给了一个台阶,车便听话跑了起来。但何宝荣没停下来,径直开向前方,黎耀辉委屈至极,看着车离自己越来越远。跑了一段后,何宝荣停了车,点上一支烟,等着黎耀辉从后面跟上来。
  天空将云压的很低很低,远处天际和马路仿佛接壤,融合为一条白线,茫无涯际。马路延伸到边境,全部压缩为一个黑点,管你是什么。镜头回转,何宝荣漠然地叼着烟开车,黎耀辉则安分坐在副驾驶上眼望风景。
  表里不一。
  西方天空渐渐沉了下去,春天的傍晚微凉,微月笼纱。那天,在人烟稀薄的地区,他们没有找到旅馆,只能映着月光在车上休息。何宝荣盖着毯子在后座上睡觉,黎耀辉则靠在驾驶座上眯着。
  无论何种田地,他还是那么宠他,还是把最好的留给他,可偏偏不会说,偏偏闷的像块木头。
  坐着睡觉有万般的不舒服,黎耀辉早早醒了,脖子被座背窝到了,转头看何宝荣那一刻,似要用断脖作为代价,把脖子来回扭动一会儿,轻轻下车深吸了一口气,活动活动筋骨,又从口袋里掏出地图仔细分析着。
  透过车窗瞟到何宝荣,唇间含着一支烟侧身睡着。搔搔头,看着眼前偌大的地图,焦头烂额。

  天渐大亮,何宝荣睁开了眼,目光所到之处是脏兮兮的车顶,倾头,黎耀辉靠在车门上看着地图,然后眼睛依次扫过方向盘,驾驶座,走马灯以及狭窄的空间。
  有一瞬他想哭。哭这破败不堪的车,哭这惨不忍睹的借宿,但并没有哭,只觉使心憋气。那种无助感,悲愤感团结在胸膛挥之不去。

  “喂,你去哪儿?”黎耀辉见何宝荣下了车走远了。
  头也不回,何宝荣径直走向那条白线。
  过了一刻,何宝荣返回来了,不过没有朝向黎耀辉,一直站在路边眺望对面。黎耀辉走了过去,肩并肩站在朝阳下。
  “黎耀辉,你有没有觉得好闷?”
  谁都不明白谁的苦衷。
  “这几天,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好闷,不如我们分开一下,有机会再重头来过。”
  其实早有预兆,黎耀辉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的发生时,还是会措手不及。
    两人没有说一句话。于一片霞光中,背影愈来愈远。

  一阵风呼啸,将压在车上的地图吹远了,同何宝荣一样,也是要离开的东西。地图在风中飞舞,不一会儿便被撕成了两半,各自飘荡。
  在阿根廷的工作很难找,因为对当地语言不熟悉,这里又没有多少中国人,所以经常碰壁。和何宝荣分开后,黎耀辉退了车,来到布宜诺斯艾利斯,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份在酒吧做侍者的工作。
  这是当地探戈表演地之一,每晚都会有一群人接踵而至,跃动在黑白格之间,做欣赏者或是被欣赏者。只是心中烦闷,每当屋内载歌载舞,花天锦地时,黎耀辉便在门口找一个地方静静饮酒。
  心中没有温度来给身体供暖,饮酒是很好的选择。麻醉了思想,麻醉了大脑,麻醉了眼睛。路边静得令人发怵,街灯洒下的光晕安馨又静寂,模糊里又看到记忆中那个小小的男仔蹲在街边啜泣,身旁黑夜笼罩着他,逃也逃不掉。还是忘不掉何宝荣,人不生地不熟,他什么也没有带走,如何生存是一个难题。
  他似乎忘记了,这是阿根廷,不是香港。

  一辆巴士缓缓停了下来,黎耀辉仓皇中拿起旁边的广告随着其他侍者去接待下车的客人。
  “欢迎欢迎,欢迎欢迎,请进请进……”
  “欢迎欢迎欢迎,里面坐里面坐……”
  黎耀辉强装笑脸谄媚地将最后一位客人接进了酒吧,又是吵闹过后的岑寂。回头一乜,一辆的士停在了酒吧街旁,下来了几位男士。
  像酒吧侍者这工作,只用迎接从巴士上下来的人,那群如蜂一般涌过来的人。而像眼前这种从的士上迟缓而来的客人,通常不必迎接,由他们自在去就好。

  但这群人,总不能让黎耀辉安生,那么一个人,刺着他的眼,叫他目光没法转移。

  最先下来了一位戴着墨镜,穿着格子外套的男人,一脸轻佻地昂头笑着回应身后的几位同伴,当真是个漂亮男孩儿!就算褪去几层皮,黎耀辉也认得他是谁。
  伴着龌龊的笑声,黎耀辉眼睁睁看着他们搂着何宝荣进了酒吧。双方没有做出任何动作,甚至眼神没有片刻相撞,黎耀辉只是严肃震惊地看着他的侧脸从眼前飘过。酒吧内的手风琴响了起来,屋内也更热闹起来。
  一对舞者,正相拥跳着探戈,音乐声在酒吧四壁飘荡,何宝荣在一旁饶有兴致看着自己的洋人男友和其他人打牌,时不时撒个娇。黎耀辉又在门口坐下灌酒,辛辣入喉,却还抵不住冷风袭袭。一曲舞罢,何宝荣摘下墨镜向洋人男友索吻,那人也放下了牌吻了过去。一场激烈拥吻,被门口的黎耀辉尽收眼底,失望,冷漠,不安,嫉妒涌上心头。
  这就是何宝荣一直寻求的刺激吧,今天可以是这群,明天可以是那群,原来他只需要在不同的怀抱中释放魅力,等待着陌生人的善待就可以。但他是何宝荣,所以做不到看着他流连于不同男人的手掌心,被他们那大而厚的手来回摩挲而这个旁观者没有半丝感觉,黎耀辉明白,又或许,只因为他是何宝荣。
  当魄落到极致,自尊根本不值钱。本就同黎耀辉一样,凭借本事生存,谁看不起谁。所以,他凭借处事,出卖气力;他凭借美色,出卖肛门。

  几小时的欢腾后,那几位所谓男朋友出了酒吧,何宝荣最后扭捏地走出来,四处张望了一下,赌气把一盒烟扔到了地上,在几位男友的招呼下,不耐烦的上了的士。坐在远处啃面包的黎耀辉一直将焦点放在酒吧门口,看着的士驶远,慢慢站起来,紧盯那车,不知要到何处,只是仇视着,怒火已然烧遍整个车身。
  车内,何宝荣点着了一支烟,在星火中,他扬起下巴微眯着眼,得意地回过头去,望了几秒,又回过头来,斜仰想着什么,光影打在半张脸上,落寞,将头扭向一边,不甘心地猛吸一口烟,眼内尽剩失望。
  偏又这样相折磨,人心隔肚皮,只是这戏本该看的人终究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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