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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份执着(小说)

发表时间:2023-12-10用户:文献阅读:1077
  1
  周日的一个下午,周浩背着画夹、折叠画架,手提画箱、骑车来到刘家村东头的小山坡准备水彩风景写生,画着画着,突然觉得眼前一亮,只见离此不远处的池水里一个少女正在沐浴,齐腰的长发瀑布般从头顶流泻到腰际,一缕夕阳辉映在她那光滑细腻的皮肤上,把脸庞照的绯红。美女独自乡野池中沐浴,不曾想被周浩撞上了,他下意识地拿起画笔,刷刷刷的画起来,他要用画笔留下这如梦似幻的一幕。二十多分钟后,只见少女擦干身上的水分,走上湖岸边穿衣服。当他收起画架准备下山时,突然听见小径上有人喊“喂!谁允许你画我的?”周浩回头一看正是那刚刚沐浴的少女,只见她亭亭玉立,超凡脱俗,一头秀发被梳理的侧向一边,身着长筒花裙。周浩见她问自己,窘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就像做贼被人当场抓住,少女见状指着他手中的画说:你走吧,把画留下,周浩看着自己一挥而就的作品,栩栩如生,那上面的少女美轮美奂,真的如仙女出浴。实在舍不得,可看到走到眼前的少女嗔怒的样子也觉理亏,毕竟自己是偷着画的。无奈之下只好把画给了她。少女拿了画也没再追究,很快便消失在山坡的后面。
  2
  西春市第三中学迎来了全市中小学美术教研活动,观摩周浩老师在初二(1)班上的一节《水彩风景画》公开课。这天秋高气爽,学校大门口展板张贴着“热烈欢迎全市各兄弟学校美术老师来我校传经送宝!”,“向美术老师们学习、致敬!”上午8时,就有美术老师陆陆续续进入校园,直奔初二(1)班教室。不多时,教室后面就坐满了听课的老师。教室里面作了调整,学生座椅分四组集中摆放,,便于学生研究性学习探讨,也可以腾出更大的空间容纳众多老师听课。
  公开课安排在第二节课,周浩老师从容镇定地走上讲台,师生互相问好后,他的讲课开始了。打开幻灯机开关,屏幕上出现了范画。他以欣赏中外水彩名家的画导入,讲述水彩画是一个特别的画种。它以透明的色彩。在画质上流动变化出无穷的趣味。它形成于英国,传入我国已有百年的历史。水彩画在美术教学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因为水彩画工具简单、价格便宜、使用携带方便,加之水彩画效果透明明快,因而令人喜爱。
  通常人们只认为水彩画是提高学生造型、色彩及审美能力的一个重要因素之一。其实在进入现代社会的今天,水彩画技术及其特点,还具有许多实用的价值。它可以直接应用在工业设计:例如建筑、桥梁效果图设计、园林、装修、家具、服装以及工业产品设计效果等领域。周老师的灯片展示和讲解,让学生大开眼界,兴趣倍增。
  周浩老师随后进入第二个环节,水彩技法讲解和示范。只见他在装裱好水彩画纸的黑板上边画边讲。介绍水彩的干画法、湿画法。首先讲解怎样画天空,为了表现天空的高远、开阔,通常运用湿画法。他用一支大号的水彩画笔,调好颜色,迅速在纸上涂抹。不一会儿广袤的蓝天展现在眼前,上有几片白云轻盈飘过。随之换了一支中号笔画被压低了的地平线,用蓝紫色画出远山绿树,中景表现刻画红白相间的农舎,近景画得是金黄的田野,好一幅美好丰收的风景画。
  他水彩画的一番讲解和演示操作,娴熟老练,如行云流水,让学生和听课的老师们敬佩不以。也使学生产生直观的感受,明确了写生的步骤和表现技法。周老师强调:为了保持水彩画的透明、明快,调色时用色不宜过多。涂色时尽量一次完成,最多不能超过三次,否则画面就容易脏乱。随后布置作业,水彩画临摹,特别强调,工具使用以及调色和控制笔中水分的方法。
  在巡回指导学生作业时,遇到问题老师及时提醒,容易出现哪些问题?该如何解决?给学生改画的教学过程中,当学生某一部分不会画或者画不成功,教师寥寥数笔示范一下,就能使学生茅塞顿开,帮助很大。一堂水彩公开课,让人耳目一新。加上老师诙谐、幽默地语言,学生由最初的紧张、拘束到后来的逐渐进入状态,争先恐后、大胆发言,营造出一个轻松、活泼、和谐、互动、探究、创新、开放的情境中,他们身心得到舒展,情感得到释放。周浩老师的课,无论是教学设计还是组织形式都体现了很新的教学理念,周老师从备课、教具的准备来看,备课相当充分,每个环节安排得有条不絮,丝丝相扣,教学思路清晰,目标明确,语言幽默、风趣,课堂中随机应变能力强。公开课得到了听课老师的一致好评。
  在众多听课老师中,周浩惊奇的发现,前不久在刘家村风景写生中邂逅的美少女也在其中。当两双眼睛对视的一刹那间,周浩明显感受到对方的惊讶和尴尬。难道她也是美术老师吗?怎么会这么巧?美女老师田甜,是1982年师范学校毕业分配到西春市东湖小学担任美术老师的。由于她性格开朗、热情活泼、工作积极认真,很快得到了同事们及领导的好感。又因为她容貌端庄美丽、气质优雅,因此引来不少帅哥靓仔的追求者。然而,她心里有一个坚定的目标,绝不依附男人,既不贪图钱财,也不看重外表,自己更不愿意充当花瓶,中看不中用。她打算靠自己的努力,开拓一片新天地!
  此时,田甜在与周浩眼睛对视时确实心头一震,瞬间脸上有灼热地感觉。她迅速移开目光,心想:一个月前的那个傍晚,偷偷画我沐浴的青年,竟然也是一位美术老师。刚才听了他的讲课,看了他的绘画演示,他的美术专业技能技巧成熟老练,确实让她感到很震撼。别看他长得不咋样,年龄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但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一位有真才实学的男子汉。
  公开课结束以后,市教委教研室美术教研员李睿老师,通知听课的老师到会议室集中,对本堂课进行总结和点评。田甜看到周浩老师正在讲台上整理教具,就主动上前搭讪。“周老师您好!让我来帮你拿教具吧。”“ 谢谢!”周浩被她的勇气和大方感到有点不适应,但很快调整好状态。在教室到会议室这段不长的路上,她们谈兴正浓,仿佛成为了一对好朋友。
  老师们来到会议室,很快安静了下来,李老师主持了研论会,他首先向大家介绍了周浩老师:“ 周老师不仅是一位杰出的美术老师,从师范大学毕业,分配到西春二中的第三年,就被评为市先进教师。承担的研究课题《美术课课堂内外教学结合的研究》已通过省课题立项,自己也被聘为市教研室美术中心组成员。他不但是优秀的老师,还是一位我市最年轻的省美术家协会会员。他利用业余时间苦练基本功,双脚踏遍了我市乡村每一个角落。画了大量的写生习作,在积累了大量的习作基础上。进行水彩画创作,近几年有多幅水彩画作品获得省、市一等奖。我在与周老师交谈中获悉,他最近又在酝酿画一组反映赣西风土人情的主题性水彩画,以表达对家乡的热爱和情感。并为此夜以继日地勤奋工作,准备参加第六届全国美展。下面先请周浩老师谈一谈这节课的设计思路和过程。”
  周浩在大家的掌声中站起来,双手合十频频作揖,表示感谢。“我是一个月之前接到李老师的邀请函,让我上一堂水彩公开课。水彩是中小学美术课色彩训练中广泛采用的表现形式。但怎么让学生对他感兴趣,并掌握它的基本技法,关键就是靠老师怎样去引导和训练学生。这里教师的教学及技巧水平决定了学生的学习效率。公开课的目的只是抛砖引玉,调动大家的积极性。至于教学方法,大家都是科班出身,刚才也看了我的教学过程设计,希望能对大家有所启发,需要改价的地方还望提出批评和建议。”老师们认真聆听和仔细记录,而后李老师鼓励大家畅所欲言,对这节课进行点评。“ 我是第六中学美术老师马洪亮,在大学学习期间,很少学习画水彩画,大都是对水粉、油画、国画接触比较多,然而现在从事中小学的教学采用水彩画,请问周老师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画水彩画的?”
  “我个人从小就对水彩画有偏爱,从十岁起开始用水彩胡涂乱抹,后来又跟上海下放在我们村上的水彩名家刘佳欣相遇,拜他为师,获得真传,这也许是我的运气不错吧?谈到水彩画与其他画的关系,虽各有不同特点,其实技法有相通之处,经过一段时间的熟悉和训练,很快就能适应和掌握,问题是你有没有在这方面下功夫。”周浩这段话,是希望老师们在关注教学的同时,还要注意提高个人的业务专业水平。
  田甜心里很清楚,在当下中小学美术课不被人重视、美术老师普遍受到歧视、艺术教师人才流失严重的状况下,周老师还能一门心事投入美术教学及研究。给当前提倡的素质教育起了一个引领作用。特别是他对水彩画的爱好,投入了极大的热情和精力。作为有过一面之交,且家中还珍藏着他的一幅作品,对他如此执着的事业心,感到崇拜和佩服!看来我以后得好好的找时间与他接触,向他学习,尽快在自己的岗位上打开局面。
  3
  这是一个初春的周末,万物复苏,赣西农村弥漫着淡淡的迷雾和水气。这种朦胧的景色,最适合用水彩画的形式表现。一早起来,周浩打点好画具,骑上自行车匆匆向10公里外的水蓝大队奔去。来到目的地,他迅速挑选好一个有利位置。支起画架铺开画纸,激情满怀地进入到写生状态。
  当时正值农村开工劳作的高峰期,不一会儿周浩作画现场就围拢来不少肩扛手提农具的农民围观。由于作画的地点靠近旁边的菜地,不少人的脚就践踏到旁边栽种的油菜上面,不一会只听一声大叫:“快走!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都把我庄稼踩坏了,赶快走。”菜地的主人大声呵斥道。随着老人的一声吼,大家一哄而散,只有周浩还在写生。老人挥着锄头,对周浩说:“ 你怎么还不走,快走快走,要不然我就把你的画箱砸烂。”周浩一时不知所措,恳切地求老农:“大伯,行行好,你能不能让我再画一会儿,很快就要完成了。”老人不由分说的吼道:“不行,赶快走!”看着被路人踩坏了的庄稼,老人气不打一处来,把全部的怒火都泼洒到周浩身上 。
  正要举起锄头砸向画架,“老乡不要动手!”只听一声大叫,一位美少女跑过来并飞快地挡在老农与周浩之间。“田老师你认识他?”老农不解地问田甜。“是的,他是周老师,是我的朋友和同事。”田甜问清楚原委,对老农说:“这样吧,我在这里守着,不让人踩到您的菜,您让周老师画完,我们就马上回去,好吗?”老农迟疑片刻后说,“好吧,看到田主任的份上,我就答应你这回。”“田主任是谁?”周浩情不自禁地问田甜老师。“田主任就是我们浦头公社的党委书记兼主任啊,也是田老师的父亲。你们不是同事和朋友,怎么这个事情她没有告诉你吗?”没等田老师回话,老农抢先就作了回答。周浩与田甜只是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并没有回答老农的问题,老农看场面尴尬,说完就扛起锄头扬长而去。
  “田老师,你好,谢谢你给我们解了围。真不好意思,让你看到我在这里出丑了。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周浩诧异地问道。“我父母和家人就住在前面那个镇上。平时我住学校的集体宿舍。每个周末回来看父母。刚才我睡懒觉耽误了晨练,现在出来散散心,吸收这里的好空气。老师你来的真早啊!”“没什么,每个人的爱好各有不同,每个周末我都会到乡下走走,画画风景写生,或者画画肖像。”“ 那你接着画吧,我在这里看看,好好向你学习学习!”田甜恳切地说。“ 好的,那我接着画下去”。周浩说着又一头扎进了自己的绘画世界里。
  田甜静静地站在他的后面,目不转睛的睁大眼睛仔细地端详,生怕落下某一个细节。只见周浩手握一支中号的画笔,在画好了的具有赣西风味的木屋前,添画了一个农妇手握木勺,从旁边一个木桶里舀起猪饲料倒进食巢,正在低头看几头猪欢快的吃食料。画面上农妇专注的神情刻画地惟妙惟肖,她身着一件土布服装,腰上系着水印花布的围巾,整个人在画面里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刹那间一幅栩栩如生的主题性创作作品展现在眼前。
  “ 周老师,你这个人物的设计安排简直是妙不可言,他给一副普通的风景画注入了灵魂。大大提升了画面的意境,静中有动,使它具有了很强的生命力。这个处理很高明。”能得到美女老师的夸奖,让周浩的心里美滋滋的,同时也让他感觉到身边的这位田老师不同凡响。“你这幅画可不可以取名叫《平湖朝晖》。”“平湖朝晖,好题目! 你的家乡真是个好地方,风景如画,美不胜收。似乎有取不完的美景。”周浩感慨的说到。“ 是吗?既然是这样那以后就常来哟,我也有机会跟你好好学习学习。”田甜说完,若有所思后又接着说:“要么我们约好,下周日还来这里写生怎样?我回家后就把绘画工具材料准备好,就在这个村口等你。”“ 好啊下周我还来。”周浩爽快的答应。“ 一言为定,不见不散。”田甜欣喜地回应道。

  4
  田甜的父亲田民新是浦头公社书记兼主任,听说县政府马上换届选举,他并不满足当前的位置和工作,想有更好的发展和升迁。于是想尽了各种办法,极力讨好县级领导。听说分管组织人事的副县长赵鹏程有一个相貌堂堂的儿子刚大学毕业,就有意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赵县长儿子的考虑。他儿子赵亲贤凭着父亲的关系,被推荐上了大学,学商业管理的儿子毕业后,被分配在市工商银行工作,在银行工作其优点有:1工作环境较好,有空调,不用风吹日晒;2工资在当地中等偏上水平,福利待遇不错;3身份相对体面,别人听说你在银行工作,觉得挺羡慕的;4、可以接触到各型各色的人,提高自己的情商。
  有一天去县政府开会的机会,田民新将女儿田甜的照片放进文件夹里。等开完会后,他找到副县长办公室,向赵鹏程汇报工作之后,他掏出女儿的照片给赵县长看。赵县长一看,大加赞赏,夸赞田民新生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见县长上钩,他心想何不趁热打铁,促成一件好事。这样既能成就一场好婚姻,又能攀龙附会、飞黄腾达、前途无量。“听说贵家公子在银行工作,追求他的姑娘一定不少吧!不知他是否找好了女朋友?”“ 这个问题我还真不清楚,一般这些事情都由他母亲过问。加上我的工作忙也没有精力来操这份心。”话一说完,他仿佛又回过神来。问道:“ 你女儿在哪里工作?”“在西春市东湖小学当老师。”“老师这个职业好。这样吧,你把照片留下,我回去以后问一下儿子,再给你答复好吗?”“ 好的,谢谢!”田主任受宠若惊的谄媚道。没过两天,赵县长打来电话,告知儿子看过照片,基本满意,答应可以见面谈。你和女儿商量看什么时候见个面?田民新接完电话以后喜不自禁、溢于言表。马上把消息告诉了老伴。老伴一再提醒,这个事关系到女儿的终身大事,千万要征得女儿的同意。
  “明天就是周末,女儿回来以后。还是由你来找她谈一谈。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据我所知。追求他儿子的女人正排着长队,难得他能看重我们的女儿。”“好吧,她一来我就找她谈谈。”周六下午五点。田甜准时回到家里,母亲满脸笑容的来到她的房间。“一个礼拜没有见面看你好像瘦了一点,平时整天吃集体食堂,哪有什么营养,回家后妈妈给你弄点好吃的。你说想吃点什么?”“想吃妈妈烧的啤酒鸭。”田甜撒娇地回答。“好的,妈妈马上给你做啤酒鸭。“停一会,母亲又说:”田儿你今年也快22岁了,是不是该考虑给自己找一个对象?”“不急,凭女儿的条件要找一个乘龙快婿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只是刚参加工作不久,等我站稳脚跟,打开局面以后再谈也不迟!”“你爸爸昨天在县政府开会,赵县长向你爸爸问起你,他儿子大学毕业,现在在银行工作,想与你见个面你看如何?”妈妈试探性的说道。“不见!”田甜断然拒绝。“ 你爸爸已经答应了赵县长,不去可能有失礼节吧。”“ 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答应人家,好像我是一个嫁不出去的闺女似的。要去你们去,反正我是不会去的。妈妈以后我的事,你们就不要操这个心,还是由我个人做主好吧!”田甜很不耐烦地说。
  晚上田新明回到家里,老伴告诉了他。找女儿谈过,田甜说现在不想谈恋爱。
  ‘’你没有跟他说赵县长的公子条件很好,能看上我们家的女儿是他的福分。‘’
  ‘’我什么都跟她如实说了,他说不愿意见面。‘’‘’那现在怎么办呢?赵县长还在等着我的回答。‘’‘’我看你也不要急于说女儿不愿意跟他儿子见面。就说她现在学校工作很忙,正组织学生参加全市中小学艺术节的活动,等忙完这阵以后再约时间见面。‘’’这孩子以前都很听话的,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不拿我的话当回事。那就只能这样回答赵县长啦!”田民新对女儿一口回绝见面出乎意料,感到有点遗憾。

  5
  周日这天早晨,田甜起一个大早。漱洗完后就赶紧来到书房,准备好写生绘画工具。催促母亲做了一大碗牛肉丝炒米粉,并用保温壶装好,给调色盒.挤上颜色,带上刚买回来的一套水彩画笔,一切准备就绪,母亲的早餐也准备好了。他一边吃着早点,一边对妈妈说:“今天约了同事出去画写生,可能会晚点回来。”
  吃完饭后,匆匆拿起工具箱、背着画夹,骑着自行车出门了。当她来到相约的地点,没等多久,就见周浩全副武装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心想:周老师果然没让我失望。“你好,田老师,我没让你久等吧?”“我也是刚到, 怎么样,今天我带你到一个新地方,你肯定会很满意。”“ 好的,那我们就开始出发吧 ”
  说着两个人就骑上车,并排前行,行进在乡间马路上。骑了不到10分钟,他们来到一座山冈上,眼前出现的景色让人眼前一亮:好一个江南水乡风光。水汽朦胧的远山,几座大小、形状不同的山丘矗立在湖水中,连片的绿树风光带中露出几座民居屋顶,水中的倒影迷离似幻,近处右下角一座茅草小阁楼格外引人注目,宽阔碧绿的湖水中,头戴斗笠的船工,站着小木船上摇浆,小舟缓缓前行。确实是一个好地方,周浩迫不及待的支起画架、放上画板、打开画箱,拿起笔来就开始画了起来。田甜看到周浩如此激动,也受到感染。立即摆开架势,投入紧张的工作中来。可能是由于很久没拿过画笔的原故,面对美景,她却一时不知从何处着手,等她勉为其难地在纸上画出构图后,感到很不满意,不得不停下画笔。悄悄的来到周老师的身边,专心孜孜地看着,她发现周老师根本没用铅笔起稿,直接用水彩笔龙飞凤舞地画了起来,不一会单色起稿的轮廓就跃然纸上。“ 怎么不画了,遇到困难了是吗?”“是的,很久没画写生啦,我还是先看看你怎么画吧!”“你不要着急,等我画完这一遍颜色以后。再来给你讲一讲怎么取景构图。”
  “好的,谢谢!”
  只见周浩激情满怀地挥洒着手中的画笔,很快在画纸上铺满了几个大色块。画着画着,还不时地退后,远远的瞄一瞄整体的色彩效果。田甜站在他的身边,分享着他的这份感动和激情。心想难怪人们都说,痴情于艺术的人往往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现在画家的状态就是如此。几乎忘记了身边我这个大美女的存在。过去只是在电视上或者在媒体上,介绍过大艺术家的风采,没有想到的是在我们这个赣西地级市,也能产生一个大画家,而且还这么年轻。这时他开始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其貌不扬的年轻画家,个子不高,比自己还矮一点,面相慈祥,额头天门很高,长年戴一顶鸭舌帽,估计是秃了顶。尽管如此,但眼前这个男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在这段时间里,深深地镌刻在自己的心里,让她欲罢不能,此时此刻她为自己奇怪的想法感到羞愧和脸红。
  “好了,田老师,现在我跟你讲讲。写生的第一步,取景构图。周浩伸出两个手掌,开始握紧拳头,然后分别伸出两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两个八字形手指交叉,组成一个空心方格,这个叫取景框。伸向眼前上下左右移动,一旦找到满意的景物。马上在纸上构画出来。”周浩一边示范,一边在纸上画出多个小草稿。从中确定满意的那个作为正式画面。“ 现在你来试试吧!”“ 好的,谢谢!”田甜按要求进入了绘画状态,周浩在旁边细心指导。不得不说,这位美女老师还是有很好的悟性,周浩从田甜的绘画中,可以明显的感受到这点。小构图确定好了以后,让她直接在画纸上打轮廓。
  周浩继续讲道:“ 写生水彩风景画须有整体观念,切勿孤立地抠局部,要尽量缩短水彩风景画的“时光色彩”的差距,也就是太阳光线引起的色彩差异,并加强色彩记忆,以便于补充与调整。写生水彩风景画的一般顺序为:从远到近、从浅到深、从虚到实进行渲染、描绘,这样容易掌握干湿与色彩和明暗层次,色阶的衔接过渡较自然、柔和,对初学者也更便于掌握。
  田甜记住老师的提示,铺设出大色块,不懂的问题,随时提问。周浩耐心的跟她讲解,一讲她就通,并改正过来。看到眼前这位姑娘的好学和进步,让周浩心里感到很安慰。想到社会上有一些女子,不学无术,靠相貌和身材博取他人的好感。在艺术圈子里真正埋头做学问的人还是少之又少。这位田老师虚心好学让人刮目相看。不知田老师是否找找了对象,看着田老师专心致志画画的神情,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水味,周浩不免有些春心萌动。心理祈祷着如果能找到一个像她这样的知己,那将是多么理想幸福的事。然而人固有自知之明,自己虽然有一些本事,但他的生理条件限制了他的幻想和愿望。
  “老师下面该如何表现景物的细节!”田甜转过头来,诚恳的请教。“现在已经画得很不错了,下面你先休息一下,看我怎样刻画局部和细节,具体问题我会在画得过程中讲解。”说着周浩返回到自己的画架前继续刻画。田甜欣然走过来欣赏和聆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阳当空,田甜赶紧撑起一把大遮阳伞,顿时周浩感觉凉爽多了,田甜如饥似渴地认真看、仔细听着周浩的讲解和刻画。等周浩画得的差不多了,一看时间早已过了午时。‘’我们歇息一下,吃过午饭再接着画怎样。”“ 好的!”他们暂时停下了画笔,简单的收拾了一番。把画具搬到树下,在大树下支开三角登坐了下来。“就在这里随便吃点带来的干粮。休息一会儿。再用个把小时整理一下画面就可以回家了。”周浩提议说。“好的!”他们分别从包里取出干粮,周浩带来了面包、煮鸡蛋和饮料。田甜带来自己母亲做得牛肉丝炒米粉、红薯、豆浆吃了起来。“ 周老师我想让你尝尝我妈妈炒的肉丝米粉。”说着走到周浩面前,打开他的饭盒,用干净的调羹,划了半碗米粉进饭盒。“谢谢!谢谢!”周浩很不好意思地说。他们彼此吃着自己带来的干粮,感觉到好像比平时在家里吃得任何美味佳肴都更有味道,这也许就是异性相吸的原因吧!
  就这样他们吃罢午饭稍作休息后,马上又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来。不多一会儿他们都各自完成了自己的写生任务。周浩虽然带了一个陡弟,并没有感觉到是一个累赘影响到绘画情绪,相反这正好成为他向美女老师炫耀自己、博得她对自己的好感的机会。田甜在心里面也总结了今天的收获。第一次外出画写生就收获了很多的体会和经验,尽管画面不是很满意。但初试牛刀才知道自己有着无限潜力和希望,多亏找了一个好老师,以后可得好好在他门下虚心求教。
  田甜喜笑颜开的回到家。妈妈很久没看见女儿这样高兴过。感到很奇怪,就问她:“你跟谁出去画写生了?看你高兴的样子,像着了魔似的!”母亲好奇地问。
  “ 是最近结识的一位朋友,他在西春二中当老师,上个星期我们全市中小学美术老师还听过他的课,他可是一位大画家呢!”细心的母亲从女儿神情中捕捉到她的心理变化,这种变化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历过。直觉让她意识到女儿好像是喜欢上什么人啦!难道是今天和她一起去画画的那个老师吗?看来我得要花点时间好好了解一下他的情况。要不要把这个事告诉他爸爸,要是让他爸爸知道女儿有自己喜欢的人呢,如果对方条件与女儿般配,不也是一件好事吗?赵县长那边也好有一个交代。
  6
  母亲杨翠云在平时与女儿的交谈中了解到,这个周末女儿还要和那位老师出去写生,于是杨翠云精心酝酿出一个周密的计划。周日上午周浩与田甜准时在上次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时间会合,只是写生的地点选在河西古村。让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们,出门前田甜的母亲看着女儿骑着自行车走了,她不动声色地骑着自行车,与女儿保持一定的距离,紧随其后跟着,看到他们在刘家村村路口边会合,翠云赶忙下来,躲在一棵大树下,观察着他们的动静,她看见一个头戴鸭帽的男子与女儿打过招呼,攀谈着什么。因为距离较远,她没有真正看清男人的模样。但从男子的体形上看来又矮且胖,与自己女儿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很不般配。凭着对漂亮聪明女儿的了解,不可能看上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他们目前的交往,可能是女儿出于某种动机需要,不得不暂时保持某种良好的关系而已。然而她又想,从女儿上周跟这个周老师外出写生回家表现出的精神状态来看,确实有走火入魔的感觉。看来这个事并不简单。担任县妇联工作多年的杨翠云心想,我还是要把真象搞清楚。这时看见他们骑上自行车并排前行,有说有笑地向河西方向去了,翠云重新跨上自行车紧紧跟了上去。
  他们来到有百户多栋民居组成的古村群,看见具有浓厚赣西风貌、白墙黑瓦的民居鳞次栉比,一条石板路穿村而过,居所前各户都有栅栏。里面栽种着各种果树花木。院子里可以看见不少村妇在晒衣被,院外面是黄灿灿的油菜地,一池碧水中荷花摇弋,俨然是一幅民俗风情图。周浩,田甜他们走到一处村外田埂路上停下来。各自摆开画架、画板,支起三角凳坐下。翠云在离他们30米远的矮墙边停下,支好自行车,从挎包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坐在了自行车后架上。注视着她们的一言一行:他们坐下来没多久,田甜就起身来到钟老师身边,好像在请教老师什么问题。老师挥着手势讲了一通,然后又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画了起来。随着秋日太阳高照,田甜突然放下画笔,起身再次走到周老师身边撑起大伞,为周浩遮住直射的太阳。翠云看到这种场景,心里真不是滋问,嗔怪女儿真是犯贱!都是老师,凭什么你要去为这个男人打伞遮阳?他真想冲上去夺过雨伞,好好数落女儿一顿,但理智告诉他:不要冲动,一来会把母女关系搞疆,二来自己也会在他们面前丟面子。毕竟他们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她马上又意识到在这里呆着,不要再在这里耽误时间了,该回去跟孩子他爸汇报。立即阻止女儿的糊涂行为。于是,他骑上自行车急匆匆的按原路返回。
  田民新周日在家也没闲着,正在院子里给花草浇水,给鱼儿喂食。看见翠云满面愁容的推着自行车回来。他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问到:“ 你刚才从哪里回来?看气哄哄的样子,好像跟谁吵架啦。”“老田,你我都蒙在鼓里,女儿在外面做出糊涂事了。”“ 什么什么你把话说清楚!”田民新急切地追问。“你的女儿田甜背着我们,以画画的名誉在外面处男朋友了。”“ 她看上谁了,还是谁在打女儿的主意啦?”“ 是西春市二中叫周浩的美术老师,他们在一起打的火热。”
  “是怎么一回事?你详细跟我讲一讲。”“上个星期日,他们约好了来到广南村风景写生,那天回家后,我发现情况不妙。今天他们又一起去河西古村画画,我怕女儿吃亏,于是骑车跟在后面监视,谁知田甜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写生过程中主动为周老师撑伞遮阳,你说这孩子贱不贱!”“你看周老师长得怎么样?”“不怎么样,矮胖身子。天气不凉还整天戴了鸭舌帽,我看一定是个秃头顶,你赶紧想办法让周老师死了这份心。”翠云气愤地说道。”我看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促成田甜与赵县长儿子的婚事,这种事拖得越久越危险,等生米煮成了熟饭我们就后悔莫及。下午田甜回来你先回避一下,我来找她谈一谈。””好吧!”翠玲走进厨房,忙做午饭去了。
  下午五点多,田甜回到家中,她高兴地从车上取下画具,走进客厅,看见父亲端坐在沙发上,她兴冲冲地来到父亲身边坐下,随手打开画夹,从里面拿出自己的写生成果。对父亲说:”爸爸,你看,这是我今天画的风景画。怎么样,好看吗?””好看好看,你是不是跟那个周老师一起去画写生的?””是啊,老师都夸我悟性好,进步快。我对老师说,这还不都是老师教的好,名师出高徒。“田甜风趣地说。”你真得只是跟他学画吗?没有其他的想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只是求学上进,这当然是一件好事。我上次让你妈告诉你,赵县长儿子想你见面谈朋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说过我不会傍着有权有钱人家的男人过日子,我只想凭着自己的努力站直了身子做人。“田甜从父亲话中好像听出来他的弦外之音。“甜儿,赵县长家的公子我见过,一表人才,大学毕业,在银行工作。和你在一起绝对般配。再说我在赵县长手下干活,近期要换届选举,你爸还得仰仗赵县长帮忙。人家提出来想和你见面,是看得起我们,总不能博人家的面子吧!就算爸爸求你,答应让与他儿子见个面,处一处,不合适再另作选择行不行?”“你这是把女儿当成商品来做交易,你应该考虑到。女儿也是尊严的人,想追求真正的幸福和人生。母亲上次谈起这个事,我后来了解了这个赵清贤,他就是一个仗着父亲权利,捞取政治和经济资本的花花公子。如果你们真是为我好,就不要干涉我的婚姻自由,我得找一个值得我爱和爱我的男人做伴侣。“”你说你爱的人,难道就是那个其貌不扬的周浩老师吗?”“你胡说!我只是想从人家那里学一点画画的真本领,仅此而已,并没有其它想法。”“你的话讲得好听,你不是还为人家撑伞遮阳,为他裁纸、洗画笔吗?你甘愿做奴才,一个大美女,这样低三下四,你把我们的面子都丢光了。”“你刚才讲的是听谁说的?哦,我想起来了,怪不得老妈的自行车,平时都放在库房里。今天怎么会在院子里看到?原来是你们让她跟踪我,真是太过分了。”“你爸妈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你好?希望你不要,为了执着于事业而迷失了方向,做出让人后悔的事情呢来。”“难道你们非要我找一个外表光鲜亮丽,肚子里草包一堆的花花公子就能幸福美满,如果是那样,我宁愿找有才华老实忠厚的丑男。”“你要是还与那周浩在一起,就不要再回到我们这个家来。”“这可是你说的,不回就不回,我现在就走,再也不回来了。”这时母亲翠云赶紧从里屋出来,拦住女儿:“气头上说的话不要当真,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现在新时代,我们也知道。应充分尊重你的婚姻、恋爱自由,但不能看见你往火坑你跳也不拉你一把呀!刚才你们说话时,我在屋里向在西春市二中当办公室主任的同学了解了周浩老师,他说这位老师有真才实学不假,但就是对艺术太过于执着,几乎到了痴迷的状态。恐怕他将来找到对象,也不会有真正的幸福,也许还会拖累家庭,你听爸妈一句话,不要再和这种书呆子来往了。”“妈,看今天你都做了一些什么事情,一会儿跟踪女儿,一会儿调查周浩,真不知道以后你还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这个家真得是不能再待下去了,要不然我会被你们给逼疯的。”说着背起挎包,愤然摔门而去。
  田甜从家里出来以后,心情十分沉重,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她迫切想找一个人倾诉自己内心的困苦。于是想起了姐姐蓝芯。她骑着的自行车调转了方向,直接朝着西春市开关厂急驶,找到宿舍区5号平房3单元,敲开了姐姐的门,晚间突然登门,姐姐知道妹妹一定有大事相商,赶忙把妹妹请到了里屋,田甜讲述了事件前后经过,蓝芯听完后鼓励她:“只要自己认准了的道路,就义无反顾,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哪怕吃苦受累也绝不要反悔。”
  与姐姐一番推心置腹的交流以后,仿佛放下了千金重担。田甜坚定的认为:周浩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我要全身心的支持他的事业,帮助他攀登艺术的高峰,哪怕牺牲自己的一切,包括顶住世俗的偏见和压力。
  第二天下午放学后,他主动来到周浩学校,邀请他共进晚餐。他们走进一个小饭馆坐了下来。周浩对田甜突然的邀请感到十分茫然,不知所措。饭桌上,田甜直截了当的告诉了他,约他出来的目的,并坦率的告诉他,如果你不赶快采取行动,我就要被别人抢走了。面对眼前朝思暮想的意中人,周浩从心里面感到无尽的温暖和激动。然而理智又提醒他这是不是她一时冲动的临时起意,不行我还得进一步摸清她的底细。“我做梦都想和你在一起,但是要知道,我是一个生理条件不足的人,根本配不上你这位大美女,将来你将会引来很多的唾沫星子,增加不少烦恼。”“这个我有心理准备,我看重的是你的才华和为人,别的我一概不不在乎。”田甜坚定的回答。“另外我是一个,只懂画画不懂生活的人,比如讲,不会做饭。你跟着我会吃苦受累一辈子。”“通过这么久时间的观察,我知道你是一个人有报付,有梦想的人。我将全力支持你的事业,不让你有后顾之忧。”
  周浩庆幸自己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多么执着、勇敢的好女子!周浩感慨道。
  7
  他们边吃边聊,田甜表示,每一个周末陪同周浩外出写生或者搞创作。直到赣西水彩系列画的完成,并争取作品入选全国第九届美术作品展览。同时他们还规划了近五年来的生活、学习、创作计划。鉴于田甜与家里面的矛盾不可调和,当前最紧要的任务是,租赁一套两室一厅的二手房用于画室兼婚房。
  从此,田甜成了周浩的专职模特。周浩深情地说:“第一次看她,当时我在她身上发现一种很灵动的东西,好像打动了我,我喜欢的女孩就是在画面中能表达出一种很秀丽、凝重、东方女孩的韵味。”一幅水彩画写生:《遐想》画得是田甜穿着一件芭蕾黑裙,双手叠放,显得气质优雅、端庄,青春焕发。
  看周浩的水彩画《春意盎然》让人误以为是高清写真照片,笔触非常的细腻,色彩的虚与实对比强烈,画面的背景花团锦簇。为了突出人物,把人物轻嗅花的芬芳的那份魅力体现了出来。看完整个画面的感觉就是唯美、温馨完美的身材、仙女般的服装、梦幻的景致作为背景,整个画面烘托出的氛围感,让人移不开眼。
  周浩通过对田甜的写生,一改过去大多只能画风景和静物的局限,他的人物画同样别具一格,画面上的美女一定是吸引眼球的,色彩温柔、淡雅、宁静,暖色调的营造也衬托了人物的肌肤质感:肌肤的光滑、细腻、精致,优雅至极。细微之处的用色渐变随着光感的变化,处理的很巧妙,每一幅人物画都是那样的生动、活灵活现 。
  时间到了1983年5月,他们实现了自己的愿望,领到结婚证,尽管他们没有举报办婚礼,只是办了两桌酒席,请了亲朋好友,周浩的父母也从老家农村赶来,他们看到如花似玉、温柔贤惠的儿媳,心里乐开了花。遗憾的是田甜的父母还是不肯原谅女儿,缺席了自己女儿的盛大婚礼。这一年周浩被任命为西春市文化广播局局长、美术家协会协会副主席,随着行政及文化群众工作、艺术创作的繁重任务,家里面几乎很少看到周浩的人影,田甜常常是独守空房,结婚后的第二年田甜怀孕,母亲知道后会瞒着丈夫过来看一看,有一次不小心被老田发现。好一阵责备让她心有余悸,不敢'再来。这年10月,周浩被通知赴京参加全国美展初稿审查会议没有及时赶回家。在一个风高雨急的夜晚,田甜突然腹部剧痛,看来可能是有早产的前兆,她想起来打一个电话,突然一个炸雷爆响,把她吓得惊叫一声滚落床下。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母亲打开了田甜家的房门,扑向女儿,并迅速拨打120急救车,事后让全家人心有余悸。母亲激动地说,可能是母女之间有心灵感应,她不顾一切地及时出现在现场。让人惊喜的是,田甜当晚在医院产下了一个8斤重的男婴,周浩在电话里听到了儿子的第一声啼哭!激动的热泪盈眶。此时周浩在北京也得到了喜讯,水彩画作品《丽水乡情》人选全国第七届全国美展。

  2023年12月10日于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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