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褶皱里的温柔羽翼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沙发上,我窝在角落里,突然想起已经好久没有给母亲打电话了。思念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串熟悉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母亲温暖的声音传来,像是冬日里的炉火,瞬间驱散了我心中的些许疲惫。我们闲聊着,家长里短,生活琐事,我听着母亲讲述老家村子里的新变化,谁家的孩子考上了大学,谁家又新添了小孙子。可说着说着,母亲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她告诉我,老家农村的房子因为时间太久,院墙和屋子的一面墙都出现了裂纹,眼看着就要塌了。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那座老房子承载着我太多童年的回忆。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每年秋天都会结满甜美的枣子;堂屋的门槛,不知道被我和小伙伴们磨得光滑了多少遍。如今它竟要这般破败下去,而我却远在他乡,无能为力。母亲说姐姐已经找人去维修了,我想着,无论如何也该出份力,便说:“妈,我给姐打点钱,一起把房子收拾好。”可话一出口,我就陷入了沉默。我们现在的生活并不宽裕,每个月要还房贷,供养两个孩子上学,各种开销压得人喘不过气,一下子还真拿不出多余的钱来。我只好又开口:“妈,能不能等等,两个月后我这边就能周转开了。”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响动,接着是姐姐熟悉的声音:“这边的事你不用管了,我和你姐夫整就行啦,你们在外开资大,还要还房贷和供养两个孩子上学。”姐姐的话语平淡又自然,仿佛这一切都是她应该承担的。可就是这几句话,却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地扎在了我的心上,让我心里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酸涩。
放下电话,我静静地坐在那里,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小时候。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永远地离开了我们,那时的我还懵懂无知,可姐姐比我也仅仅大三岁,她却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她放弃了自己的学业,毅然决然地出去打工。记得她第一次离家的那天,我哭着拉着她的衣角,舍不得她走。她蹲下来,轻轻擦去我的眼泪,说:“弟弟,等姐挣了钱,给你买新衣服,买好吃的。”从那以后,姐姐就成了我生活中的依靠。
每到开学,姐姐总会准时把学费寄回家;我想要的书本,她也从不吝啬,总是想尽办法满足我。我的衣服脏了,是姐姐回来给我洗;我受了委屈,也是姐姐把我搂在怀里,轻声安慰。在我成长的每一个阶段,都有姐姐的身影。甚至在她结婚后,也依旧惦记着家里,时不时地贴补家用。
有一年冬天,我想要一本心仪已久的课外书,可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来买。我只是随口和姐姐提了一句,没想到没过多久,她就把书寄了回来。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她省吃俭用,从自己微薄的生活费里挤出来的钱。看着那本崭新的书,我紧紧地抱在怀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如今,母亲年迈,老房子需要修缮,而我却因为生活的窘迫,无法为家里分担。一直以来,都是姐姐在默默付出,她用自己柔弱的肩膀,扛起了太多太多。她就像一棵大树,为我们遮风挡雨,却从不求回报。
我忽然意识到,这些年,我和母亲两地分居,母亲生病时我不能在身边照顾她,如今这装修房子的事我又帮不上忙。我亏欠母亲和姐姐的实在太多太多。而姐姐,她从无怨言,只是一如既往地守护着这个家,守护着我们。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可我的心里却充满了愧疚和自责。我暗下决心,等生活宽裕一些,一定要好好报答姐姐,报答母亲。我要让姐姐知道,这么多年来,她的付出我都记在心里,我不会让她的辛苦白费。我要陪着母亲,走过接下来的每一个春夏秋冬,弥补那些错过的时光。
岁月匆匆,时光流转,姐姐的爱却永远刻在了我的生命里。那是岁月里最温暖的存在,是我前行路上最坚实的力量。无论时光如何变迁,我对姐姐的感激与爱,都不会有丝毫的改变。我只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我能有更多的机会,去守护她,就像她曾经守护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