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我超级向往“城里人”的生活,常常为自己生活在河边、生活在乡村而悲哀,总是盼望着跳龙门、上大学,离开大河,离开乡村。上世纪八十年代,经过多年连滚带爬的跋涉,我终于挣扎着离开了乡村,来到曾经无限憧憬的城市。从此,我成了城市的新移民,不再为锄草、施肥、收割而犯愁。在城里,我就像大河上的渔翁,驾 ...
前几天,我趁女儿“五一”假期,带着想家的那种期盼和喜悦,携妻带女踏上了返乡的旅程。车在山间盘旋,路沿山势蜿蜒。南国都市的炎热、喧嚣,统统被甩在车后。迎接我们的是满山的绿,凉爽的风,还有守在半山、频频招手的白云。我闭上眼睛,嗅着混杂一点汽油味的山野气息,任由身体随着汽车摇晃颠簸,进入半梦半醒状态。 ...
最近几天,睡梦里,我总是飘然回到那宁静、丰饶且充满生命律动的故乡,回到那方熟悉的院落,回到母亲曾经守望的窗前……故乡所在的村庄,静卧在藕池河的东岸。农舍的房前屋后,生长着喜树、苦楝树、酸枣树等,我家的房子,被根深叶茂的树木包围着。每到夏天,柳枝摇曳,香椿盎然,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到房子,只有一片树 ...
那年春天,我跟着母亲在菜园里干活。母亲挖坑,我点豆。母亲隔半米远挖一个,我弯腰放两粒豆子,再抓一把草木灰盖上,然后用脚轻踩一下。正忙碌,天空中飘起了雨,雨丝细细的,漫天飘洒着。我催促母亲回家,母亲看了看天,笑着说:“只是毛毛雨,不碍事的!”说着又自顾自地忙开了。正如母亲所言,毛毛雨是温和、恬淡的 ...
刚立春,野草的根和种子就潜心构思勃发了。清风暖暖地一吹,野草便有了回应。起初,小心翼翼的,只是一点点浅绿。几场春雨,野草就像小猴子般,憋足了劲地蹦蹦跳跳。不几日,它们就用绿淹没整个村庄。人走进田野里去,随便站在哪里,你根本不用挪动脚步,举头是野草,低头还是野草。这个时候,你愿意俯身就俯身,愿意张 ...
早春二月,乍暖还寒。但春风还是挡不住,都悄悄地跑出来了。随着那春风,雨水迈着轻盈的脚步,回到了大地母亲的怀抱。麦苗支楞起脑袋,齐刷刷窜升起来。车前草啊,丝毛草啊,鱼腥草啊,纷纷抽出了新芽。路边的花儿,红的如火,黄的如黄,紫的如霞,五颜六色,如一群天真烂漫的孩童,在田间的小路上舞翩翩。鱼儿欢乐地跃 ...
当房前屋后的树枝冒出几多芽头的时候,燕子便跨越万水千山,掠过无数城市的高楼大厦,迫不及待地回到魂牵梦绕的故乡,并蒂花开在河边戏水,无忧无虑地洗涤南归旅途的风尘,重拾起回到故乡的那种安全舒适的感觉。随后,燕子带着对未来的期许,带着对伴侣相厮相随的爱意,早出晚归,扇动那不知疲倦的翅膀,在庭院和原野里 ...
在我的故乡,家境如何不说,每家每户都会在房前屋后种上几棵树,比如苦楝、酸枣、香椿等等。用父亲的话说,有了树,就有了躲荫的去处,夏季天热了,人、鸡、鸭都可以到树下歇凉。还说,万一哪天我们不在了,最起码也可以给后人留下一个念想。父亲喜欢树,也喜欢种树,我们家的房前屋后,种着各色杂树,一棵挨着一棵,郁 ...
我的故乡下柴市,位于藕池河东岸,是一个古朴而恬静的村庄。站在藕池河的防洪堤上,极目远眺:沟渠纵横,湖塘密布,一条抗旱沟从村庄中间穿过,弹着琴奔向远方。风和日丽的春天,万物复苏,快乐的小燕子唱着春天的故事,从遥远的南方飞回来了;美丽的油菜花,还有梨花、桃花以及数不清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开满了沟沿、田 ...
我喜欢麻雀。从小。麻雀,一顶灰褐色的小帽戴在头上,黝黑的小眼睛,十分锐利地瞅着四方,加上那身迷彩服似的羽毛,构成一个个活泼可爱的小精灵。有时候,我想走近麻雀,看看它们那嫩黄的小尖嘴,麻雀瞅着我,时不时交头接耳,不停地变动着身体,仿佛在配合我的观察。就在我离它们只有几步之遥时,它们又像训练有素的士 ...
即将压山的落日像一块充分燃烧的炭,把我对故乡的思念酿成一缕缕诗意的烟火,温婉在我岁月的深处,疼痛的目光隔着一千多公里,落在乡间的那条小路,视线停止之处,回忆被无限拉长,夕阳下的绚丽背景,平添了几分沉重的分量。忆起在风雨中默默耕耘的父母,他们以最朴素的方式,一笔一笔书写着一个家庭的历史,将平凡的一 ...
小时候的冬天,青壮年都去了水利工地,家里只留下我和母亲。晚上,母亲忙完繁琐家务,圈实了家畜家禽,时常会冲碗芝麻豆子茶来喝。她先舀一些水在锅里烧,然后拿两个大瓷碗放在灶台上,把事先炒好的黄豆、芝麻及茶叶、盐姜一一放进碗里。水开了,把滚烫的水冲进碗里,芝麻豆子茶的香气便欢快地弥漫开来。我用手掌轻轻托 ...
那年八月,我与那个称呼我为“老公”的人结了婚。从此,我便有了人生中的另外一个家,于是,我把那个生我养我的家称之为“老家”。尽管在形式上我有了两个家的存在,但我对老家的情感依然没有改变。身在他乡,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每当人生收获的时候,每当孤独失落的时候,我都会想起我的老家。去年夏天,我趁着“五一 ...
刚立春,云便奋力迅疾地聚集着。不几日,一幅幅瑰丽的彩云图出现了:连绵起伏的山岭,宛如浮动在海上的冰山;由汉白玉雕砌而成的各式各样的宫阙亭榭,高高低低连成望不到尽头的长街古城;还有那用白色的绢绸和松软的棉絮制成的从容的骆驼、安详的睡狮、肥硕的绵羊,或卧、或坐、或行、或止。它们与蓝天下的茅屋、树木、 ...
小时候,村庄的黑夜是被煤油灯点燃的。夜的帷幕才刚刚拉开,家家户户的灯光便迫不及待地跳出来。那一窗窗灯光在硕大夜空的笼罩下,泛着清幽细微的光芒,透射着最为纯粹而原始的光泽,静静地散落在村庄之中。我时常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夜路,磕磕绊绊地在无边的黑夜中穿行。大地已经沉睡,冷落的乡村小道寂静无声,我听得见 ...